第2章
太陽漸漸的下山,一天沒喫沒喝的席時央拖着行李走在馬路上,不斷的有人在對她指指點點的。
“張叔叔,求求你相信我,陸晨風吞併了我爸媽的公司,我身無分文,沒有錢請律師打官司,求你幫我這一次,我拿回了公司一定會報答你的。”口乾舌燥的對着電話那邊的男人哀求,席時央的臉色慘白,櫻桃脣瓣乾澀得發裂。
“席小姐,不是我不幫你,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席家大小姐,還說不清楚呢,就這樣,我忙了。”那邊的男人冷冰冰的說完,就立即掛斷了電話。
席時央拿下手機,吸了吸鼻子,忍着想哭的衝動,她閉上眼睛,將眼底的苦澀掩埋。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一天下來,電話費幾乎要打光了,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她打官司,不是冷嘲熱諷,就是質疑她的身份。
席時央打開網頁,看到頭條全是關於自己的,她手指顫抖的關掉了網頁。
總之現在網絡上全都是關於她的不雅照,即使那是P的,可沒有人會相信,而且還有她假小姐的身份,也被媒體寫得有理有據。
鳩佔鵲巢,說得大概就是陸晨風與邊玉簫了。
迷茫的站在馬路上,席時央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能求的人全都求了,沒有人會幫她。
而就在此時,她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席時央以爲是父親的朋友,卻沒想到是陸晨風打來的。
猩紅的雙眼盯着手機,席時央按下了接聽鍵,沒有立即說話。
“聽說你還想借錢跟我打官司?”那邊的陸晨風摟着邊玉簫,聲音裏帶着好笑的問道。
“縱然未曾愛過,可也不必把我逼到這種地步吧?陸晨風,我無怨無悔的信任你,可是你呢?”席時央忍着淚水,嗓音僵硬帶着哽咽的問。
陸晨風有那麼一瞬間,表情僵了一下。
“不這樣對待你,你的公司我怎麼拿到?從一開始,我喜歡的人就不是你。真的想告我啊?那我再告訴一個祕密,你父親母親的車禍,也是我一手造成的,儘管去找證據告我吧,席時央。”陸晨風在僵硬過後,眼底的陰狠更勝。
席時央瞪大了眼睛,眼淚瘋狂的從眼眶裏溢出,她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對着電話怒吼:“陸晨風,你就是個禽獸!”
一天的打擊已經夠多了,而此時這個消息由陸晨風親口說出來,她情緒幾近崩潰。
陸晨風輕笑了一聲,然後用力的掛斷了電話。
混混噩噩噩的來到公墓,席時央一下子跪倒在自己父母的墓前。
抱着父親的墳墓,席時央哭得聲嘶力竭。
“對不起爸......都是我害了你們,如果我沒有跟陸晨風戀愛,如果我沒有把他帶進公司,你們就不會死......我就是個掃把星。”席時央一邊哭,一邊自責的說着。
她現在恨不得已死謝罪,可她不甘心!
指甲死死的扣着父親的墳墓,她堅毅的咬着脣,接着自言自語的道:“爸媽......我一定會想辦法的,不然我無顏面對你們!”
擦乾了淚水,席時央對着父母的墳墓誠懇的磕了頭,然後才轉身提着行李準備離開。
她必須振作起來!
漆黑的公墓,晚上的霧氣繚繞着周圍的環境,一座又一座墓碑讓人心生寒意。
陸少卿燒完了手上最後一把冥幣,然後才冷着一張臉站了起來。
與別人不同的是,他在眼前的墓碑前放了一束藍色妖姬。
“十個年頭了。”陸少卿看着無名的墓碑,喃喃自語一般的道,聲音卻多了些溫柔。
站在他身後的助理,也不明白自家boss忽然間在這種又不是祭日的日子來公墓祭奠做甚麼,大晚上的,怪嚇人的。
默默的看了一會兒,他才整理了一下風衣,轉身往公墓外走去。
兩人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公墓顯得很突兀,助理心驚膽寒的跟着陸少卿的身後,時不時的看向了身後。
在他東張西望的時候,陸少卿停了下來。
助理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他的脊背上,忙後退兩步,助理低着頭連連道歉:“對不起,陸總。”
陸少卿沒有理會他,而是走了幾步,然後蹲了下來。
助理這才發現他的前面,躺着一個人。
準確的說,是個女人。
趕緊湊上去,發現是席時央,助理驚了一下。
面色冷峻的陸少卿盯着躺在地上的席時央好一會兒,削薄的脣瓣忽然勾起一抹瀲灩的詭譎笑意來:“陸晨風的前未婚妻?”
“是的,叫席時央。”助理誠惶誠恐的回答。
“有點意思。”意義不明的說着,他抬手將席時央抱了起來。
助理張大了嘴巴,猶豫了半響,他趕緊拉着席時央的行李箱追上自家boss的腳步。
助理記得自家boss可是很討厭女人的,這次居然主動帶女人回家?!
而且還是個Y照在網上滿天飛的女人。
席時央從昏迷中醒來,本以爲自己應該還在公墓的路上,卻沒想到,身下卻是柔軟一片。
下意識的捏了捏身下的棉被,席時央意識猛地清醒。
撐着身子要起來,而站在窗子邊的男人,已經看了過來。
席時央察覺到有人,立即看向了窗邊。
陸少卿靠在貴妃沙發上,手執着一杯紅酒輕輕搖晃着。
知道席時央醒來,他卻依舊只是自顧自的喝着紅酒,看着窗外的夜景。
席時央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的確,外面的夜景很好看。
然而這個人她認識,陸晨風的小叔!
只是席時央很疑惑,陸晨風怎麼會出現在公墓?
沒有多想,她便掙扎着起身,看着陸少卿精緻的側臉,聲音冷漠的道:“謝謝。”
說完,她便從牀上下來,思慮着離開。
陸少卿知道她現在極度憎惡陸家的人,畢竟陸晨風做的那些畜生事兒,足以讓席時央把他們陸家視爲仇敵。
室內溫度隨着陸少卿的沉默,似乎越變越冷,甚至還有讓人胸口喘不過氣的沉重壓力。
陸少卿一直晃着手中的酒杯,對她的話,以及存在,似乎都視若無睹。
席時央感覺有點呆不下去了,心中莫名的有一股子忌憚,再加上陸晨風的緣故。
視線落在自己的行李箱上,她快步的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