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沒甚麼溫度的聲音開口。
謝永年怔了怔,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你說甚麼?」
「和離。」
我又淡淡重複了一遍。
方纔見到謝永年給江婧倒茶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和離的打算。
我娘是郡主,我爹是皇商。
這些年,求娶我的人很多,我之所以願意嫁給謝永年,不過是因爲他那句要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納妾。
如今,謝永年違背誓言,我絕不可能要他。
「宋棠音,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與我和離?實在是可笑,我未有做錯甚麼,你想和離,簡直是做夢。」
「除非我休了你,否則,你這輩子都無法擺脫侯府。」
他不同意和離。
謝永年看不上我一個內宅女子古板,喜歡江婧的不拘一格和灑脫,卻又想要個能讓他撐場面的世子夫人。
實在是又當又立,可笑的很。
婆母在聽到我要和離的時候,一向面子上的慈祥,也瞬間變了不少。
「音音,鬧起來要有個度,你夫君不過才娶一房平妻,你便鬧成這樣,傳出去,落個善妒的名聲,可不好了。」「便是你自己不在乎名聲,也要想想你孃家。」
說完,婆母冷着臉離開。
我攥緊手裏的拳頭,不甘心。
「謝永年,我再問你一遍,你可否看在我三年來對侯府的付出,同我和離?」
「絕不。」
謝永年丟下一句,拉着江婧離開。
江婧臨走時用一種同情可笑的眼神看着我。
衆人一走,丫鬟蕊兒心疼的直掉眼淚。
「小姐,世子爺太過絕情,您這般好,等了他三年,他居然做對不起您的事情,太過分。」
蕊兒見我不說話,以爲我太傷心。
「小姐,您不要太難過…」
「我爲甚麼要爲那種不要臉的人難過?!」
我笑了笑。
謝永年不要臉,要娶別人,是他對不起我,他都不內疚。
我還要爲這種人傷心難過,豈不是太蠢。
五歲的時候,我爹便教過我,做生意絕不能喫虧,做人也是。
謝永年不願意和離,只願意休了我,若我只是被休,算不得甚麼。
可家裏還有幾個堂妹未曾嫁人,不能被我和謝永年那個不要臉的東西連累。
所以,我一定要同謝永年和離。
蕊兒有些詫異,還是同我一起回了房間。
再出來的時候,我換了一身被撕扯過的衣裳,嘴角也用胭脂塗了顏色,似是被打過。
「小姐,您這是做甚麼?」
蕊兒不明白。
我沒有說話,只朝着蕊兒笑了笑,帶着她去了隔壁的宅子。
這個點,那人定是下朝了。
約莫等了一會兒。
不遠處,一穿着黑色朝服的高大男人,大步走過來。
男人比謝永年大不了幾歲,身材高大挺拔,模樣生的好看,脣緊抿着,渾身透着骨子冷硬。
一個從軍營中出來闖出來的男人,自是硬的很,連眸中裏都透着骨子震懾力。
隨便一個眼神,便是凜冽S意。
可即便如此,整個上京的女子,都想嫁給他。
是攝政王謝君樾!
謝永年的小叔叔,整個侯府,能夠管得住謝永年的人。
謝君樾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好似看不到我,目不斜視大步走了過去。
「小叔叔!」
我一急,叫了謝君樾一聲。
謝君樾腳步一頓,半晌才折了回來,略微冷淡的眼神看向我。
「臉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