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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嚴駿戀愛八年,他無數次提出結婚,終於得到了我的點頭。
他邀請萬人來遊輪上見證我們的愛情。
豪擲千金買下城堡要圓我兒時的公主夢。
甜蜜之餘,我卻發現了他和祕書籤下的包養協議。
包養從三年前開始,結束時間是五十年之後。
所有人對嚴駿的深情浪漫大肆誇讚,等待着這場盛大求婚的到來。
她們不知道,這場求婚不會順利進行。
因爲我已經簽下了假死協議。
生效時間就在三天後的訂婚宴席上。
......
“季小姐,您購買的假死服務已生效,時間是在三天後,一旦簽署將會以車禍身亡的形式消失在這個世上。”
“請您慎重考慮,確定之後再簽字。”
我沒有半點猶豫,抬起筆利落的簽署下自己的名字。
回家路上,滿街的LED屏在投放嚴駿爲我求婚做出的準備,引得不少人駐留感嘆。
“嚴總真是世上最深情浪漫的男人,聽說他光是追他女朋友就花了三年時間。”
“聽說他會在訂婚的時候講述兩個人相愛的經歷,他肯定愛慘了他女朋友,纔會記得那些相戀的點點滴滴。”
這些話在我耳邊落下,深情、愛,幾個字眼尤其的諷刺。
那張包養協議的內容還在我腦海中久久揮之不去。
末尾處備註着一句話:
無論甲方嚴駿結婚與不結婚,這段關係都將一直維持至五十年之後。
五十年,那是攜手共白頭的愛情了。
每一次回想起我都覺得心口得痛得撕心裂肺,直至現在已經麻木了痛覺神經。
我不再對嚴駿有任何留戀了。
嚴駿並不在家,放了一桌有些涼了的熱菜,還有張便利貼在冰箱上。
‘事情辦完回來了記得喫飯,燕窩給你燉好放在冰箱了,熱熱就能喝。’
八年來,他總是這麼貼心,無微不至照顧到每一個細微的細節。
如果不是我發現了那張協議書,只恐怕自己也會覺得他是個標準的模範男友。
我沒有動筷子靜靜坐了會,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接通後傳來嚴駿急躁的聲音,
“阿瀾!你在哪裏!?”
“家裏。”我淡淡地回覆。
他大喘着氣急切地說。
“你現在在家別出門!任何人敲門都不準開,我馬上回家!等着我!”
隨後掛斷了電話。
沒過幾分鐘,嚴駿氣喘吁吁的撞開了家門,一見到我眼淚就洶湧的掉了下來。
我還沒反應得過來他雙臂張開衝我而來,緊緊地將我禁錮在懷中,抽噎着說,
“沒事了,還好你沒有事情,阿瀾剛纔嚇死我了......”
我沒聽懂他在說些甚麼,只是注意到他襯衫上的口紅印後推了推他,淡聲問,
“怎麼了。”
嚴駿溫柔得撫摸着我的臉頰,哽咽着輕聲說,
“剛纔我聽到有人說,小區進了一個精神病分裂的S人犯,握着刀到處敲門。”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還好你一點事沒有,要是你出了甚麼意外!我都不知道下輩子該怎麼辦......”
或許從前,我會感動得一塌糊塗抱着他痛哭一場。
可是現在,我眼中只有他散亂的襯衫裏密密麻麻的吻痕,兜裏還有一個剛拆封沒使用的避孕套。
剛纔他在幹甚麼,並不難猜。
而他衣領上橘紅色的口紅印,還有肩上一縷栗色的長髮,在告訴我。
那個人是他的祕書,蘇倩。
嚴駿注意到我注視着的視線,垂下眼才發現自己的衣衫散亂,一覽無遺的曖昧痕跡。
他迅速將釦子扣好,不敢和我對視,支支吾吾的解釋,
“那個是前幾天我去中醫開藥刮痧弄的,你別多想。”
我輕笑了聲,特別想開口問問他,我真的有那麼好騙嗎。
想了想又覺得可能真的是這麼回事吧。
不然怎麼可能他早在三年前就出軌了蘇倩,而我卻一點沒察覺到。
沒得到我的回覆,他明顯不安緊張了起來,看了我一眼又一眼,輕輕握住我的手說,
“寶貝,真是是刮痧弄的,你相信我。”
我沉默地看了他好久,淡淡應了聲,“嗯,相信你。”
嚴駿鬆了一口氣,緊繃的下顎也放鬆了下來,將我摟進了懷中深情的說,
“等後天我們確定婚期之後就搬家吧,搬進我們的婚房。”
“我們結婚以後,我會讓你成爲最幸福的人。”
我聽着他深情的告白倍感反胃,抽離出了他的懷抱。
後天,我就離開了。
他的世界再也不會有我。
小區進了精神病的事情給嚴駿留了下不小的陰影,他沒有出門一直在家裏陪着我。
只是手機的響聲沒有停過,他統統沒有接聽。
當着我的面掛掉了蘇倩的電話,然後給她冷漠敷衍發了句消息,
[別煩。]
還把手機擺在我的面前,笑着讓我檢查。
我沒有去翻他的手機,因爲裏面根本查不到任何內容。
但他隔三岔五去上廁所的時候,忘記了自己的微信還登錄在平板上。
平板一次次閃爍亮起,我解鎖打開。
是蘇倩發來的,聊天內容觸目驚心。
[哼,電話也不接,把我一個人扔在酒店就跑掉,下次不要來找我了。]
[行,不去找你,下次直接讓你來辦公室裏陪我玩點刺激的。]
[討厭,你現在怎麼這麼壞。]
......
我的手不住地發顫,甚至不敢繼續往上翻。
就在幾分鐘前,他還抱着平板和我翻閱着我們在一起的合照。
回憶着甜蜜的樁樁件件小事情,他說每一件他都記得。
下午抱着我哭着,說沒有我活不下去還在腦中久久迴盪。
可在他宣告真心之前,他在和別人開房。
之後,他又在撩騷**。
視線朦朧眼淚滴到手背上,心口處好像有一塊沉重的石頭擠壓着讓我大氣難疏。
聽到嚴駿出來的動靜我立馬關上平板。
他笑得和煦溫暖,坐在我身邊,
“咱們繼續看合照吧寶貝,過幾天把這些照片統統洗出來,框在咱們的新家裏好不好。”
我別過臉冷漠的說,“隨便。”
“怎麼了?誰惹到我的寶貝了?”
他笑着想揉我的臉,手還沒伸過來發現平板移動了位置,臉色大變,十分慌張。
試探中帶着忐忑,他問,“你剛纔打開平板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在手機上退出了微信在平板上的登錄。
緊張得我都聽得見他的心跳聲。
這次,我不想再聽他用任何撇腳的理由辯解了,漠然說,
“沒有。”
“哦,沒事,我就是隨口一問。”
他脣角又牽起了笑容,抱着平板擺在我面前,
“咱們繼續吧。”
我不想再陪他演情深戲碼了,站起來走向了臥室,
“不想看了,我要睡覺。”
一夜難眠,我不停的在想,嚴駿的愛究竟幾分真幾分假。
他還愛我是真的,但已經沒那麼愛了也是真的。
早在三年前他身邊出現蘇倩開始,他就有了細微的變化。
從來對房事上冷淡的他竟然會說一些**的話了。
還知道甚麼西裝搭配甚麼顏色的領帶更好看。
從前都是我幫他搭配,那之後成了他自己搭配。
還有一次,我在家裏發現了一個禮物盒子,打開一看發現裏面是男士內褲。
還有張賀卡秀娟的字跡寫着,
‘之前送我的內衣我很喜歡,這是給你的回禮。’
我認了出來那是蘇倩的字跡,還找他對峙過。
他告訴我,是蘇倩要送給她男朋友,不小心落在他辦公室忘記帶走了。
我信以爲真,從來沒想過他出軌。
其實,早在蘇倩每一次看向我挑釁、不甘心的眼神裏我就該明白了。
只是我被嚴駿虛假的愛、所有人羨慕的話語給矇蔽,相信了他的情深意堅。
終於看清他虛僞假面的背後,只覺得自己可悲。
明明很多次我都能發現的,是我太愛他所以相信他一切謊話。
嚴駿起得很早,和平常一樣,做好了一桌早餐到牀邊在我臉頰上親了一口,溫柔的喊我起牀,
“快點起來啦寶貝,喫完早飯咱們去醫院做婚檢。”
曾經覺得甜蜜的每一幕,現在在我心中只會有反感厭惡。
我躲了躲他的擁抱,輕聲說,“知道了。”
他盯着我喫完早飯纔開車去的醫院,路上還不忘記給我帶了瓶牛奶,寵溺地說,
“你呀,記性老是這麼差,自己說的要提高免疫力自己都忘記了,要是哪天沒有我在你身邊可怎麼辦啊。”
他的溫柔讓我覺得像一把凌遲我的刀,一寸寸紮在我的心頭。
是啊,我早就習慣依賴他了。
只是這一次,我已經狠下心來要徹底斬斷這份不該有的依賴了。
到醫院依舊是他忙前忙後帶着我做各項檢查,他的電話響了好幾次都沒有去接。
直到在我們在排隊等待做檢查的時候,遇到了蘇倩從婦產科出來。
嚴駿看到她的那一秒,猛地站了起來就想往她身旁去。
剛抬腳想起我還在身邊定住了腳步,又坐了下來。
蘇倩主動走了過來跟我們打招呼,
“嚴總,瀾姐,真巧。”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着她一直扶着自己的肚子小心保護着。
又感受到身邊的嚴駿躁動不安的情緒,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般疼。
嚴駿沉着臉看向她的肚子,“你懷孕了?”
蘇倩含笑點頭,摸着肚子說,
“是啊,醫生說已經兩個月了,寶寶很健康。”
話中帶了點得意的意味,明明是在對嚴駿說話,可卻一直瞄着我的反應。
嚴駿深吸了兩口氣,抿着脣不知道在深思些甚麼。
那樣子看起來焦躁又急躁,緊緊盯着蘇倩。
我擠出假笑故意問她,
“我記得你沒結婚吧?孩子的爸爸呢,怎麼沒陪你一起來?”
蘇倩臉上的表情複雜,看着嚴峻說,
“孩子爸爸還不知道它的存在呢,但我相信他要是知道自己要做爸爸了一定會特別開心。”
我嗤笑了聲,諷刺地提醒道,
“現在渣男很多的,你沒有結婚就懷上孩子,小心發現自己男朋友已經結婚了,落得一場空。”
蘇倩原本神氣的臉色煞然變得十分難看,撅着嘴惱怒的說,
“用不着你擔心,我先走了。”
她前腳一腳,嚴駿立馬慌張了站起來丟了一句,
“我去上個廁所。”便追了過去。
心中有根玹在作祟,我實在太想知道嚴駿對這個孩子的看法了。
跟了過去,站在消防通道外聽着他們的對話。
嚴駿聲嘶力竭的衝着蘇倩吼,
“誰讓你這個時候來醫院了!難道我沒跟你說過少出現在阿瀾眼皮底下嗎?!”
蘇倩被他的吼聲嚇到,瞬間紅了眼,抽噎着說,
“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我只好自己到醫院來做檢查嘛。”
原來嚴駿電話一直在響是她打來的,難怪他一直不接聽。
嚴駿又揉着太陽穴,疲憊的開口,
“這個孩子不能留,要是讓阿瀾知道了她不會跟我結婚的。”
蘇倩哭得很大聲,抬眼之際和我對視到,眉間滿滿的都是不甘心。
忽然她摟住嚴駿的脖子吻了上去,衝着我挑着眉。
鬆開之後,她說,
“這是你第一個孩子,你捨得不要嘛?我想生下來,這是屬於我們的孩子!”
她朝我投來挑釁的眼神,我知道她是故意這樣說的。
我和她都在賭,賭嚴駿會選擇誰。
我的指尖緊緊嵌在掌心中,等待着他的回答。
許久後,嚴駿嘆了聲氣,揉着她的發溫聲說,
“好,那就生下來吧,未瀾那邊我來想辦法,我會讓她接受這個孩子的。”
明明已經死心,可爲甚麼聽到這樣的話還是止不住流淚。
蘇倩衝着得意的勾起脣,我頭一次覺得自己活得一敗塗地。
幾乎是落荒而逃回到了等待檢查的座位上。
不久之後,嚴駿出來了,笑着挽着我的手說了溫柔的道歉。
說自己去了太久讓我一直等她。
我別開眼睛沒說話。
如果他照鏡子的話就會看到自己脣上的沒擦乾淨的口紅。
夜晚,嚴駿在我耳邊低語,
“阿瀾,明天我一定會讓你成爲這個城市所有人都羨慕的女人。”
我沒有說話背過了身。
半夜的時候,悄聲出了門,上了假死服務公司派來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