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姜燦燦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她捂着心口,心疼到無以復加。

豪華別墅外瓢潑大雨傾盆而下,明明淋不到她卻還是令人冷到渾身發顫。

“段眠,你說甚麼?”

姜燦燦聲音都快發不出了,怒悲之下連質問都是沙啞虛弱的氣音。

段眠明明就站在姜燦燦面前,卻好像跟她隔了一個世界。

三年婚姻,好想從不曾拉進他們之間的距離。

男人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離、婚,這下聽清楚了嗎?”

段眠無視姜燦燦慘白的臉,每一個字都往姜燦燦心窩裏戳,“我早就警告過你,別插手我的事,我親自來已經給你面子了,姜燦燦,不要不知好歹。”

他完全沒給這段婚姻留任何餘地,“你要是不滿意,下次見到的就是王律師了。”

段眠語畢,天空中悶雷炸響,這一聲,也炸在了姜燦燦心上。

姜燦燦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眼圈都紅透了,她瞪着段眠,“不知好歹?段眠,到底是誰狼心狗肺!”

她真的氣極了,脖頸上的青筋都因爲怒吼猙獰突起。

段眠看着她竭嘶底裏的模樣蹙眉,原本這段時間公司的事情就多得他心煩,姜燦燦這樣他心裏只會更加煩躁。

他轉身就走,完全沒有要管姜燦燦的意思。

“你站住?”姜燦燦不甘心,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問出這句話來的,“是因爲慕容雪嗎?”

說起慕容雪,段眠腳步一頓,這無疑惹怒了段眠。

他回過身來,原本只是單純的不耐煩,現在眼神裏卻已經染上了幾分冷意。

“你還好意思提小雪?”段眠怒聲道,“姜燦燦,你應該慶幸她沒出事,否則就不是離婚這麼簡單了。”

姜燦燦拳緊了又緊,她在淚水模糊的視線裏直直盯着段眠,這就是她愛了三年的男人......

她嘲弄一笑,犀利反問,“那你想怎麼對付我?段眠,捫心自問,你對得起我嗎?”

姜燦燦之前是一名調香師,天賦卓絕,三年前,她調出一款獨特的香水,香氣清新典雅,香味持久不散,姜燦燦聞到這款香的時候就知道這會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也就是這個時候,段眠找上了她。

彼時段氏面臨巨大經營危機,稍有不慎就可能倒閉,整個段氏集團岌岌可危。

而姜燦燦手中的香水配方可以扭轉乾坤,拯救段氏於水火之中。

可姜燦燦想要的是實打實的錢和長遠的利益,當時的段氏顯然並不符合姜燦燦的選擇條件,所以她並不打算跟段眠合作。

也是這個時候,段眠提出了結婚。

他用結婚來承諾,姜燦燦想要的錢和利益,在段氏翻身之後會成倍得到。

姜燦燦一開始覺得段眠有病,並沒有答應這麼離譜的要求。

但命運不由人,奶奶的病重讓姜燦燦發現她需要一段婚姻了卻老人家最後的牽掛。

所以,他們結婚了。

姜燦燦不知道自己是因爲喜歡上了段眠才答應和段眠結婚,還是因爲結婚後才逐漸被段眠吸引,總之她發現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她滿心滿眼只有這個男人了。

姜燦燦如段眠所願把配方交給了他,果不其然,這款香水上市便成爲貴婦爆款,段氏真的起死回生了。

可是起死回生之後呢?段眠是怎麼對她的呢?

姜燦燦說想繼續工作的時候,段眠卻讓她待在家裏專心照顧段父段母,原本答應姜燦燦的條件也沒有兌現。

段母身體的確不好,段父又不是個會照顧人的,段眠說把段母交給保姆照顧他不放心,他只相信姜燦燦。

姜燦燦喜歡段眠,所以她原因盡心照顧段母,所以她在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放棄了美好未來,甘心留在段家。

段眠總是很忙,回家的時間很少,就算回來了,他跟姜燦燦之間也並不熱絡。

不過姜燦燦並不氣餒,段眠和她結婚是爲了配方,她心知肚明。

但她自信,她能打動段眠,能和他做成真正的夫妻。

自欺欺人是無法持續一輩子的,難堪的現實終於在三年後殘忍的把酷烈的真相揭示在姜燦燦眼前。

姜燦燦眼中的嘲弄如此明顯,段眠緊了緊拳,或許終於在此刻有些許心虛,沒直視姜燦燦的眼。

“就這麼答應離婚,我不會虧待你,我勸你少自討苦喫。”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姜燦燦執着的問,“是因爲慕容雪嗎?”

“是又怎麼樣?”段眠冷靜的說出最殘忍的話,“姜燦燦,你一開始就知道我不喜歡你,現在何必做出這副樣子?”

姜燦燦得到了死心的答案,但她還是忍不住不甘心,“可我一開始也不喜歡你,是你糾纏我,我跟慕容雪說我纔是段太太有錯嗎?段眠,當初不是你求着娶我的嗎?”

“我要娶你的確不假,但你要的是錢和富貴生活也不假,姜燦燦,你的事業我的確沒幫你,但你想要的生活我給你了。”

段眠從來只把他們之間的婚姻當成一場心知肚明的交易, 他不介意一輩子保持這種關係,但姜燦燦非要給他惹麻煩,這就不能怪他了。

“要是能在家好好照顧我媽,不去招惹小雪,我們也不會到這一步。”

他似乎也不想和再姜燦燦多說,再次離開,“我給你一週的時間考慮,一週後民政局見或者我叫人綁着去民政局,也是一樣。”

這次看着段眠決絕離開,姜燦燦沒有再攔,攔甚麼?

自尊已經碎了一地,難道還要送上去供人碾壓嗎?

姜燦燦做不到,她也是有驕傲的,只不過曾經爲了段眠都放下了......

從今天起,她要拾起來。

姜燦燦不需要一週時間考慮,段眠都已經親口承認他和慕容雪的關係了,她還有甚麼好考慮的。

“不就是離婚嗎,沒甚麼大不了的。”姜燦燦在原地抹了把根本就擦不乾淨的眼淚,又哭又笑。

他這麼對我,不值得我喜歡。

姜燦燦孤身走出了段家大門,走入了綿綿秋雨中。

三年前她一個人來段家,暗含憧憬;三年後她離開,心如死灰,如夢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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