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學的時候,冰冷校花許亦笙追了我兩年,最終我同意和她交往。
在一起的那天,我送給了她三件定情信物,並告訴她。
“亦笙這三件東西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你千萬不要弄丟了,如果這三件東西都不在了,那麼你就永遠找不到我了。”
我們很幸福,一路走到了婚姻的殿堂,在我的幫助下她的公司一點點變得強大。
只是當她白月光陸野回國的那天開始,一切都變了。
陸野撕掉了我們的結婚證,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重話的她說。
“不就是個結婚證嗎?補辦一張就好,你非要小題大做嗎?給陸野道歉。”
陸野在國外被人搶劫,永遠相信我的她卻突然質疑我。
“洛言,我說過了我和陸野只是朋友,你爲甚麼就是聽不進去,還要派人在國外搶劫他,將他打傷,現在給我滾過來給陸野道歉。”
直到我給她的定情信物出現在陸野身上的那一天,我死心了。
我決定收回這三件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東西。
只是三件東西消失的時候,許亦笙卻瘋了。
1、
“爲甚麼我給你的東西會出現在陸野的身上。”
我儘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緒,沒有徹底爆發。
在陸野發的朋友圈裏,我親手設計的項鍊赫然掛在陸野的脖子上。
這條項鍊是我第一條完全只靠自己設計出來的項鍊。
並且也是我第一次用這條項鍊獲得了設計比賽的獎項。
它對我的意義非凡。
“甚麼東西?洛言,你不要太得寸進尺了。”
“現在你已經不待見阿野到這種程度了嗎?”
“我告訴你,我們雖然已經結婚了,但是並不是我送出去的東西就是你的。”
電話的那頭,許亦笙冷冷的說着。
她的話語如同利劍刺穿了我的心臟。
我明白她已經忘了這條項鍊了,忘了我送給她的定情信物了,既然這樣,那說甚麼都沒有意義了。
“我的項鍊。”
我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四個字。
終於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下來,氣息有些凌亂。
“阿言,這是我的疏忽,我馬上去找陸野要回來。”
許亦笙的聲音有一絲慌亂,但是我已經不想聽下去了。
我痛苦的掛斷了電話。
回想起陸野回國的這一年,我突然覺得好像自己真的該走了。
這段時間以來我好像一直都是在自己騙自己。
許亦笙和陸野單獨出差我覺得是工作。
許亦笙半夜帶着酒氣回家我覺得是應酬。
就連她的身上出現一些奇怪的痕跡我也覺得是摔傷。
直到現在我才意識到,我不能自己騙自己了。
這段感情該結束了。
掛斷電話之後,我決定還是先驅車前往許亦笙的公司先將我的項鍊拿回來。
然而剛到許亦笙的辦公室我就聽到了裏面不尋常的動靜。
“阿野,這條項鍊你先給我吧,過段時間我再送你一條合適的。”
許亦笙的聲音十分溫柔,我突然意識到她已經很久沒對我這樣說過話了。
“亦笙,你突然把我叫過來就是爲了要回這條項鍊嗎?”
“果然我在你心中還是比不上洛言,他一個電話就能讓你要回你鄭重送我的東西。”
“阿野,不是這樣的...”
“沒關係的亦笙,反正現在你已經嫁給他了,自然要隨着他的性子了。你不是我的了。”
陸野的話音落下,辦公室內陷入了長久的安靜。
過了將近一分鐘,許亦笙的聲音再度傳來。
“助理,想辦法復刻一條和阿野身上這條項鍊一模一樣的項鍊...”
而她這句話是當着陸野的面說的,也就是說,她想要復刻一條還給我。
她難道不知道!這條項鍊對我到底有多麼重要嗎?
我再也聽不下去了,直接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許亦笙手中握着話筒還沒放下,看到我的出現,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洛言,現在你進別人辦公室都已經不知道敲門了嗎?”
她脫口而出的一句就讓我愣在了原地。
別人?
這兩個字在我的腦海中迴盪,反覆刺痛着我的靈魂。
我本來準備好的話語一下子被堵在喉嚨裏吐不出半句。
或許是見我一言不發,許亦笙這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合適。
2、
“洛言,別多想,就是工作被打斷突然有點不適應。”
許亦笙有些煩悶的揉了揉眉心。
這種動作只會出現在面對不想相處的人或事上。
我沒有回答她,徑直來到了陸野身前。
“把項鍊還給我。”
我的聲音有些乾澀,但卻異常強硬。
陸野的目光與我對上,隨後眼底升起弄弄的戲謔。
下一刻他突然露出了一個落寞的表情,目光頃刻間投向了許亦笙。
隨後他聲音乾澀,如同苦笑。
“我知道了,洛言,我這就還你。”
隨後他露出了心痛的眼神,雙手顫抖着向脖頸處伸去。
下一秒,許亦笙突然衝到了我的身前將陸野護在了身後。
在她身後的陸野突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挑釁的看着我。
“洛言!你到底要做甚麼,能不能把你那些噁心的佔有慾和控制慾收起來啊。”
“一年多來,陸野甚麼也沒做,爲甚麼你總要針對他啊。”
“給陸野道歉。”
我怔怔的看着大發雷霆的許亦笙,我已經有些記不清這到底是多少次了,她用如此冰冷的語氣讓我給陸野道歉。
陸野回國之前她甚至從未用這種語氣和我說過話。
“項鍊,是我的。”
“你不是已經送給我了嗎?那現在就是我的了,我有支配權。”
“你要是覺得項鍊重要,這樣,全世界所有項鍊,你隨便挑,挑十條,多貴我都買給你。”
許亦笙的聲音越來越大,我一時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我是她的丈夫還是她身後的陸野。
不過我早已死心了不是嗎?
我伸出手想要從陸野手中搶下項鍊。
但是許亦笙眼疾手快,重重的一巴掌直接落在了我的臉上。
“洛言!我現在說話你已經聽不下去了嗎?”
臉上的疼痛,伴隨着心裏的痛苦不停的蔓延。
“亦笙,別這樣,如果是洛言的項鍊的話還是還給他吧。”
陸野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戲謔的盯着我,但是語氣確實那麼的落寞。
果然下一秒許亦笙的聲音再度拔高了。
“給陸野道歉,不然今天這件事情沒完!”
而陸野也玩味的看着我,用嘴型無聲的說着。
“道歉,否則項鍊我就扔了。”
說着他作勢要將項鍊朝窗外扔去。
我看着被他如同玩具辦肆意玩弄的,記錄着我心血和愛情的項鍊,最終咬着牙低下了頭。
“對不起。”
三個字如同在切割着我的延後。
“大聲點沒喫飯嗎?”
許亦笙繼續逼進。
“別這樣亦笙,我不是這樣小氣的人。”
說着他將項鍊遞了過來,我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接,然而還沒等我觸碰到項鍊。
項鍊就從他的手中滑落,墜於地面。
我僵了一下,項鍊上那可我打磨了兩個月,晶瑩剔透的紫色水晶上佈滿了裂痕。
“哎呀,對不起啊洛言,沒拿穩。”
“洛言,你甚麼時候能和陸野一樣懂點禮貌啊!”
“做錯事情了早點道歉啊,耿着脖子死撐甚麼。”
......
二人說了甚麼我已經聽不清了,我只知道我的心如同那顆佈滿裂痕的紫水晶。
3、
走出許亦笙辦公室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有些恍惚。
我看着簡約大氣的辦公室,心中無比的悲涼。
大三的時候,許亦笙家裏面出了意外,家道中落。
最終是依靠着我的珠寶設計她才一點點的將許家重新建立了起來。
爲了給她造勢,我所有設計的珠寶都是由她署名。
她成了有名的設計師,企業家,而迄今爲止,我甚至都沒有拿過幾分薪水。
我沒有再留戀,回到家中開始收拾東西。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第二件定情信物就在家裏。
但是無論我怎麼翻找都沒有找到那塊我母親留下來的玉佩。
我父母在我剛剛記事的時候就走了。
母親在彌留之際給我留下了這塊玉佩。
她說如果我以後要是難了就把玉佩賣掉。
後來哪怕高中的時候,我連着一個星期都沒有錢喫飯我也沒有賣掉這塊玉佩。
我找到半夜,家裏面都翻了個遍還是沒有找到。
我心急如焚正想要給許亦笙打電話問玉佩在哪的時候。
陸野突然談了一個視頻過來。
突然一股不安在我的心底蔓延,我手指顫抖的接過了視頻。
“洛言,晚上好啊。”
陸野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下一秒鏡頭切換到後置攝像頭。
只見許亦笙一絲不掛的躺在酒店的牀上。
“你老婆,挺潤。”
陸野的聲音帶着酒勁。
結合酒店房間的凌亂,我都能想象得到他們到底有多麼瘋狂。
隨後鏡頭再度切換,陸野突然將一塊玉佩舉到了耳朵旁邊。
“我聽亦笙說,你說過三件定情信物消失的時候你就會自己滾蛋對吧。”
話音落下,玉佩從他的手中飛起,化爲了一道弧線,落進了冰冷的海水中。
“洛言,我要是你,我就識趣一點早點消失。”
“你知道剛剛亦笙和我說甚麼嗎?”
“說在你身上根本找不到靈魂上的愉悅。”
“你不行啊。”
話音落下,沒等我開口陸野就把電話掛斷了。
我靜靜地攥着拳頭,指甲嵌到肉裏獻血淋漓。
既然玉佩已經找不見了,那麼我也沒有找的必要了。
我收拾好行李驅車幾經轉折來到了郊區的一處寺廟。
此時已是深夜,但我剛來到寺廟門口,還未敲門,門便打開了。
一個小沙彌探出了頭。
還沒等我開口,小沙彌便說道。
“施主,小僧等您多時了。”
“不知道你們方丈有沒有休息。”
我帶着歉意的問道。
“方丈一年半前就已經圓寂了,他告訴我今天夜裏你會到訪,然後讓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
小沙彌說着將一個有些破舊的香囊遞給了我。
我看着手中的香囊心中五味雜成。
我和許亦笙相愛之後,感情最濃之時,來到這座寺廟祈福。
祈福的過程中方丈突然找到我們,問是不是有一件東西需要他替我們保管。
“兩位施主,這件東西,若不是我替你們保管的話恐怕就再也找不見了。”
想到這裏,許亦笙猶豫了許久取下了我送給她的香囊,交給了方丈。
“大師,那就請您替我們好好保管這個見證我們愛情的香囊吧。”
我記得那天下山的時候,許亦笙眼睛裏面滿是星辰和愛意。
“阿言,這樣我們的愛情就永遠不會消失了。”
知道現在我纔想起來,方丈當天分明是對着我說的這句話,眼底滿是心疼。
或許他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我沒有再停留,驅車徹底離開了這座充滿回憶的城市。
三天後,許亦笙滿面春光的回到家中。
然而當她看到凌亂的屋子時,她突然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