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說,是我厲害還是楊飛那個廢物厲害!”
江州市醫院人事科,辦公室內。
人事科科長高光波一臉貪婪地年輕女護士蘇芸,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蘇芸咬着嘴脣,一臉幽怨地回頭看了高光波一眼。
“高科長你壞死了,雖然我和楊飛談了三年多的戀愛,但我最多就是讓他拉拉手,連嘴都沒讓他親過,他和你可比不了!”
高光波一挑眉毛開口道:“楊飛那小子就能忍得住不碰你?”
蘇芸輕笑一聲,濃妝豔抹的臉上寫滿了得意的神色,她對高光波開口道:“我和楊飛說我是個保守的女孩,不想在結婚之前有任何逾越雷池的行爲,如果愛我的話,就必須尊重我的想法。”
高光波聽完,當即發出一陣笑聲。
“哈哈哈!那小子還真聽話啊!”
高光波說完,臉上得意的笑容更勝幾分。
楊飛當成寶貝似的女人,他非得到手不可!
辦公室內所發生的一切,都被站在門口,拿着人事檔案的楊飛聽了個清清楚楚,也透過門縫看了個真真切切!
他今天來人事科,是要找高光波填人事領導審查意見的。
楊飛前幾個月參加了公務員省考,以筆試面試雙第一的成績順利上岸江州市衛健委。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讓醫院的人事科科長高光波在他的審查意見上簽字。
正常倒是不需要這個流程,可楊飛學歷實在是一般,只能在醫院裏先做臨時工,等待轉正的機會,所以衛健委那邊要對他這個臨時工進行審查,江州市醫院人事科這邊的意見就尤爲重要,且具有參考意義。
等高光波簽字之後,衛健委的負責同志再來和醫院的領導進行和楊飛有關的政治談話,一切都沒問題之後,楊飛就能順利上崗了。
當時楊飛還想着,等他順利上岸之後,就向女友蘇芸求婚。
可沒想到卻在現在碰上了這麼一檔子事!
楊飛只覺得耳朵裏充滿了嗡鳴聲,身體裏的血液瞬間翻騰而起,直衝他的大腦,太陽穴不受控制的向外跳,呼吸也不由自主地開始加速。
“砰!”
楊飛再也控制不住他自己的情緒,一腳踢開了人事科辦公室的門。
“你們這對狗男女!我弄死你們!”
面對突然S進來的楊飛,蘇芸被嚇得“嗷”的喊了一聲。
而高光波卻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根本沒對楊飛感到害怕,看向楊飛的目光反而還充滿了挑釁與譏諷。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咱們醫院的臨時工楊飛啊!沒人教過你進領導辦公室之前要敲門嗎?”
“高光波!你踏馬就是個畜生!”
楊飛說着就朝高光波揮拳打去,可高光波卻根本沒有躲閃,而是把目光落到了楊飛手裏的人事檔案袋上。
“你確定現在要和我動手嗎?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個檔案袋是審查意見表吧?你說如果我要是在上面填個不同意,你是不是就沒法上岸衛健委了?”
高光波一邊說,臉上一邊露出一抹獰笑。
高光波拿過楊飛手裏的檔案袋,反手抽在了楊飛的臉上。
“你考上了衛健委又能怎麼樣?不還是得被我這個人事科科長掌控於鼓掌之中嗎!”
“你知道爲甚麼你女朋友在你面前一直說她自己保守,在我面前卻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樣嗎?”
“因爲我的手裏有權力!我不僅有醫院人事的調動權,我還有讓你一輩子都被壓在這兒當一個臨時工的權力!”
蘇芸則是一邊整理着身上有些凌亂的衣服,同時一邊扭着腰走到楊飛面前,臉上露出一副嫌棄的模樣道:“楊飛,你也別覺得我有甚麼對不起你的地方,要怪就怪你只是個民辦三本的畢業生,要怪就怪你只能在醫院當個打下手的臨時工,要怪就怪你是個沒權沒勢沒背景的廢物!”
“即使你現在考上公務員了又能怎麼樣?高科長動動筆桿子就能毀了你的前程!人啊,還是要認清現實!”
蘇芸語氣冰冷,沒有半點感情,這一切都在告訴楊飛,他付出的三年時間和真心,全都餵了狗!
“楊飛,很想翻身是嗎?很想上岸是嗎?其實這事兒也不是那麼難辦,我給你出個主意吧!”
高光波一腳踩在了楊飛的檔案袋上。
“你就跪在這兒,看着我和你女朋友再來一次,只要你看完全程,我就在審查意見那一欄上寫同意並簽字,你看怎麼樣啊!”
面對高光波的刁難,楊飛心中怒火翻騰。
現在就打翻這個高光波畜生,肯定能解心頭之恨。
但人事審查怎麼辦?
自己的前程怎麼辦?
從臨時工翻身上岸衛健委,這種機會一輩子可能只有這一次!
正當楊飛內心翻湧驚濤駭浪之時,辦公室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廣播聲。
“999!999!請各科室主任醫師、主治醫生、護士,立即到一樓急診!”
“重複!999!999!請各科室主任醫師、主治醫生、護士,立即到一樓急診!”
聽到這個廣播聲,楊飛頓時心頭一緊。
一般醫院裏是不會有這個廣播的。
這廣播一響,就意味着有特急特重病人出現在了醫院。
“楊飛,你還在這兒愣着幹甚麼啊?沒聽見外面廣播響了嗎?趕緊滾去一樓幫他們打雜吧!就算你考上了公務員,可現在你的人事關係還在我們醫院,只要你人還在這兒,就得給我幹活!”
高光波對着楊飛頤指氣使,楊飛也懶得和他解釋。
不管怎麼樣,現在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他該去還是要去的,而且他身上還有一個不爲人知的祕密,說不定一會兒能起到作用。
至於高光波這個畜生和蘇芸這個婊子,等衛健委的同志來進行審查的時候,肯定會問爲甚麼楊飛的審查意見表上沒人簽字。
到那時候楊飛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一下就好了!
在權力面前,拳頭是最無力的武器。
想要壓制權力,就只能運用更大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