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對面沉默了一會,隨後爆發了尖銳的尖叫聲。
“離婚!?妞妞今天不是愚人節吧,你跟程錦好了這麼久,你捨得離開他啊?”
傅寄雪嘆息一聲。
“媽,他喜歡上別人了。”
又是一陣沉默,隨後傳來傅母憤怒的叫喊聲。
“洛程錦我......!”
“哎哎哎老婆你別說粗話!”
估計是傅父捂住了傅母的嘴巴,電話那頭只聽見傅父無奈的聲音,還有一陣嗚嗚聲。
“寄雪,你真的調查清楚了?這件事可大可小,離婚的事情,你跟程錦商量好了嗎?”
傅父拿過手機,聲音有些無奈。
他作爲父親,比任何人都要心疼自己的女兒,也要比任何人更瞭解自己的女兒。
在二人的婚禮上,他就已經再三叮囑洛程錦,以後一定要對傅寄雪好,如果他犯了原則性錯誤,他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女兒接回家。
傅寄雪是個認死理的人,一旦將自己託付給某個人,那一定是抱着過一輩子的決心,他無法想象,洛程錦到底傷的她多深,才讓傅寄雪如此決絕的離婚。
“爸,他已經在協議上簽字了。”
傅寄雪斂眸隱去眼底的哀痛,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儘量平靜。
“好,等離婚證下來之後,爸媽就帶你去哥本哈根。”
電話掛斷後,傅寄雪給那條沒有署名的短信發了消息。
【明天十二點,洛氏,帶上離婚協議,我等你。】
第二天一早,傅寄雪做了幾個菜,一起帶去洛氏。
平日裏除了給洛程錦送飯,她幾乎不來公司。
剛坐電梯上了頂樓,傅寄雪準備推門進去總裁辦公室,卻被匆匆趕來的小祕書攔下了。
“夫人,現在洛總暫時沒空,你......要不去休息室坐坐?”
傅寄雪握着保溫杯的手猛然用力幾分,聽到辦公室裏傳來的嬌媚笑聲,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沒空?
那確實是,畢竟現在洛程錦正陪着心上人,哪裏有空迎接她呢?
“杜祕書呢?”
聽到傅寄雪突然間問起杜祕書的事情,小祕書愣了一下。
“他現在在人事部對接工作。”
“讓他收拾收拾,從明天開始,不用再來上班了。”
她剛嫁給洛程錦的時候,杜祕書就從傅氏跳到了洛氏的工作,儘管知道他是她在公司裏的眼線,洛程錦還是欣賞杜祕書的能力,一路提拔他做到如今這位置。
這麼多年來,杜祕書替她在公司裏監視着洛程錦,卻沒說過一句他的不好。
如果不是今天她親眼撞了個正着,或許她還一直被瞞在鼓裏。
既然不是隻忠誠於她,那她也不要了。
洛程錦也一樣。
推開門的瞬間,傅寄雪和躺在沙發上的喬知鳶對視上,將對方眼底的挑釁看的一清二楚。
“呀,姐姐你怎麼來了。”
喬知鳶假裝嬌羞地套上了洛程錦的西裝外套,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寄雪姐,這辦公室的空調太冷了,我今天裏面只穿了吊帶裙,所以學長就把他的外套借給我穿了,你應該不介意吧?”
喬知鳶目光下移,看到了傅寄雪手裏拿着的保溫杯。
“你今天又來給程錦送飯了?學長真幸福,每天都能喫上熱騰騰的菜,寄雪姐手真巧,不像我,只會做最簡單的蛋包飯。”
“不過我蛋包飯做的可好了呢,程錦哥哥說很好喫,姐姐你下一次也來嚐嚐吧?”
傅寄雪只是淡淡地聽着喬知鳶話語裏有意無意地炫耀,還沒開口,洛程錦就先一步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接過她的保溫杯。
“不是和你說了今天不用給我送飯了嗎?今天天氣這麼熱,把你曬壞了怎麼辦?”
傅寄雪輕輕抽回被洛程錦拉着的手。
“沒甚麼,就想來看看你而已,怎麼,你們在忙嗎?”
傅寄雪走到喬知鳶對面的沙發坐下,卻突然覺得後背被甚麼東西硌到,伸手一摸,是一隻精緻的翡翠耳環。
和喬知鳶耳上的那一隻是一對。
“沒甚麼,只是在聊點公事而已。”
傅寄雪笑了笑,將耳環放在桌子上。
“是嗎?甚麼公事要聊到耳環都要摘下來?”
“你還是把東西收好吧,畢竟這麼昂貴的東西,少了一隻就不好戴了,一個剛出社會沒多久的小女孩可買不起新的。”
喬知鳶假裝驚訝,立刻接過將耳環戴上另一隻耳朵。
“一定是前幾天我在沙發上休息的時候掉下來的,這可是學長在上一年生日的時候送我的,我可愛惜着呢,謝謝你呀寄雪姐,如果你沒發現,我都以爲我在外面弄丟了。”
洛程錦闊步走來,從身後彎下腰摟住傅寄雪。
男人靠近來的一瞬間,傅寄雪聞到了他身上陌生的聖羅蘭女士香水味。
“別多想了,晚點我帶你去喫飯怎麼樣?我現在去開會,你在這裏坐坐,我很快就回來。”
傅寄雪忽然間心頭很累,她抬眸,正好捕捉到男人眼底那一絲還未消散的慌亂。
“好。”
聽見她的回應,洛程錦暗自鬆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個笑容往外走。
辦公室裏此刻只剩下了傅寄雪和喬知鳶。
喬知鳶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放到傅寄雪面前,褪去僞裝的清純,眼底多了幾分傲慢和不屑。
“傅小姐,你送的這份禮物,我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