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老夫人的話一出,季紫瞳整個人都愣住了。
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
“奶奶,您說甚麼?讓我搬到您家去住?”
晏老夫人皺眉:“說甚麼我家?那也是你家!”
“不是,奶奶,我這好好的,一點兒事都沒有!”
季紫瞳爲了證明自己的手臂沒事,故意甩了一下手臂,結果,剛甩了一下,手臂上的疼痛令她反射性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臂,眉頭也緊緊的皺起。
晏老夫人心疼的按住季紫瞳的手臂:“你這傻孩子,你這都受傷了,就不要亂動了。”
季紫瞳急道:“奶奶,我真的沒事,我一個人可以的。”
以前晏老夫人每次都被季紫瞳給說服了,但是,晏老夫人這一次是鐵了心的要季紫瞳搬到晏宅去。
“樂樂,我知道你是想一個人獨立,可你現在受傷了,哪還是你逞強的時候?”晏老夫人板起臉道:“如果你不跟我回去,我這就給你的律所老闆打電話將你辭退,讓你的房東將你趕出這裏。”
季紫瞳:“……”
太狠了。
如果她被趕出律所,又從這間公寓被趕出去,她這麼久以來的心血不就白費了嗎?
她求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晏北辰。
晏北辰還算是幫忙。
他勸晏老夫人:“奶奶,既然她想一個人待在這裏,想來也不會有事的。”
晏老夫人直接怒了,指着晏北辰的鼻子便罵。
“你這個臭小子,你就這麼容不下你妹妹嗎?如果你不肯讓你妹妹搬回家裏,我就跟你斷絕祖孫關係!”晏老夫人字字含怒帶斥。
季紫瞳:“……”
她只不過是不想搬到晏宅去住,這晏老夫人怎麼就要跟晏北辰斷絕祖孫關係了?
季紫瞳額頭上豎起了三條黑線。
“奶奶,不是哥不讓我搬回去,是我自己不想搬,我……”
“你不想搬,我現在就給你律所老闆打電話!”
季紫瞳:“……”
末了,在晏老夫人的威逼利誘之下,季紫瞳不得已收拾了幾套衣服和一些資料、書籍,跟着晏老夫人一起回了晏宅。
她心裏想着,她手臂上的傷頂多一個星期就會恢復,就住一個星期,應當也沒甚麼。
最後,季紫瞳又住進了她之前住過的那間客房裏。
……
第二天一早,季紫瞳還沒有起牀,就聽到一陣敲門聲。
她迷迷糊糊的從被子裏露出頭來朝外面看了一眼。
突然發現自己身處晏宅,敲門聲也更響了幾分。
這麼大清早的,有人來敲她的門,不會是有甚麼事吧?
她匆忙跑去開門。
打開門,季紫瞳便慌張的問。
“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
季紫瞳的話還未說完,就看到站在門外一身西裝筆挺的晏北辰。
而晏北辰看到她時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季紫瞳身上穿的是睡衣,而且……還是晏北辰和晏老夫人第一次到她家時,她穿的那套睡衣。
季紫瞳:“……”
季紫瞳反應了過來,立刻貓身到門後,窘迫的看着站在門外的晏北辰。
“晏先生,這麼早,有甚麼事嗎?”
晏北辰提醒問:“你今天要去上班嗎?”
“要啊!”她是優良員工,從她還未畢業就開始實習上班之後,從未遲到過。
晏北辰突然這麼問做甚麼?
“現在已經七點半了。”
季紫瞳剛開始腦袋裏面有點混沌,沒有反應過來,晏北辰說七半點是甚麼意思。
三秒鐘後,季紫瞳的瞳孔驟然收緊。
“你說甚麼?七點半了?”
“對!”晏北辰淡定的表示:“因爲已經七點半了,所以,奶奶讓我過來問你,你今天是否上班。”
季紫瞳是八點半鐘上班。
季紫瞳急抓住晏北辰的手腕,看了一眼他腕上的手錶,確定現在已經是七點半鐘了。
“shit,果然七點半了,謝謝晏先生。”
說完,季紫瞳就急忙關上門,然後開始換衣服。
在換衣服的時候,她有些納悶的想着。
雖然她公寓的鬧鐘沒有帶過來,可是,她的手機也定了鬧鐘了呀,昨天晚上她手機明明充滿了電的。
她換好了衣服,拿起手機一看,傻眼了。
她確實是定了七點鐘的鈴聲,但是,不知怎麼回事,鬧鐘變成了晚上!
“shit!”她又罵了一句,然後匆忙出了門。
她跑到樓下的時候,晏北辰和晏老夫人正在用早餐。
季紫瞳還沒有說要走了,晏老夫人就已經先開口。
“樂樂,快過來用早餐,喫完了,一會兒你哥送你去律所。”
“不用了,奶奶,我……”
晏北辰打斷了她的話:“我上午正好去你律所附近有事,順路。”
季紫瞳轉念一想。
順風車不蹭白不蹭,還省了她的時間。
“好!”
季紫瞳這才穩穩當當的坐了下來。
席間,晏老夫人突然朝晏北辰問了句。
“北辰,你這兩天跟暮白聯繫了沒?”
“沒有!”
“這孩子,上次說有球賽,比完賽後就沒消息了,手機也關了機,他爸媽這一段時間也不在家,他爺爺奶奶家不在安城,他也沒到老宅來,不知道他這段時間怎麼過的。”
“等我去公司,讓人去查。”
“查到了之後,告訴我一聲。”
“好!”
……
上午,季紫瞳去公司拿了資料,便又去了新的委託人公司。
新的委託人是一家KTV的負責人。
KTV這邊只是簡單的法律諮詢。
季紫瞳按照對方的要求談妥了相應的條件。
負責人是在一個包廂裏面接見了季紫瞳,談完了事情之後,季紫瞳便走出了包廂。
來的時候有人指引季紫瞳,但是,現在事情談完了,季紫瞳已經認識了路,便不用人指引,可以自己出去。
然,她還沒有走出KTV,路過一間包廂的時候,便看到一間門大開的包廂內,幾個小混混將一個少年包圍住。
那名少年不是別人,正是晏北辰的外甥——秦暮白。
秦暮白的嘴角已經流血,右頰還有一片淤青,看起來有點慘不忍賭。
圍住秦暮白的其中一人指着秦暮白兇狠的道:“今天你要是不認錯,就別想活着離開這裏。”
季紫瞳:“……”
事不關己,本來她是想直接走過去的。
可秦暮白要是出了甚麼事,晏老夫人恐怕會經受不住打擊的吧?
遲疑了一下,季紫瞳轉身走了進去。
“你們要對我外甥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