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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地盯着手機屏幕上的那串零，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堵住，喘不過氣。
原來，他不是捨不得花錢。
他只是，捨不得爲我花錢而已。
我這五年掏心掏肺的感情，在他爲別的女人一擲千金的豪氣面前，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客廳裏，從天黑坐到天亮。
桌上的飯菜已經徹底涼透，就像我那顆已經死去的心。
直到凌晨三點，門口終於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伴隨着一陣壓抑不住的嬉笑打鬧。
“阿楚，你討厭......”是陳夢夢嬌滴滴的聲音。
我緩緩抬起頭，看向門口。
只見賀楚幾乎是半抱着陳夢夢，兩人姿態親密地靠在一起，正準備進門。
在看到客廳裏亮着燈，以及沙發上一動不動的我時，賀楚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化爲一片冰冷的厭惡。
他鬆開陳夢夢，將她護在身後，彷彿我是甚麼洪水猛獸。
“你怎麼還在這裏？”
他的語氣，就像在質問一個賴着不走的陌生人。
緊接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怎麼，反省好了沒有？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
多麼可笑。
他帶着別的女人徹夜狂歡歸來，卻用審問犯人的口氣問我知不知道錯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身後那個露出一臉無辜又帶着一絲挑釁的陳夢夢，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慢慢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賀楚，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給別的女人花三千萬點天燈，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頓了頓，抬手指了指餐桌上那兩杯原封未動的奶茶，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向他。
“憑甚麼，我花自己的9塊9，就是敗家？”
賀楚的眼神閃躲了一瞬，僅僅一秒，就被一種更加猛烈的理直氣壯給覆蓋了。
“那能一樣嗎？那條項鍊是夢夢媽媽的遺物！我拍下來還給她，有錯嗎？”
他振振有詞，每一個字都砸在我的心上。
“錢，就應該花在刀刃上，花在有價值的地方！你那兩杯香精勾兌的垃圾奶茶，除了讓你長胖，還有甚麼用？”
我幾乎要被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言論氣笑了。
他還真會給自己的偏心，披上一件冠冕堂皇的外衣。
我敢打賭，如果今天買這奶茶的是他身邊的陳夢夢，他大概會誇她懂得享受生活，會把她寵上天。
我嘴脣動了動，他身後的陳夢夢就搶先一步開了口。
她眼眶瞬間就紅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聲音裏帶着哭腔。
“姐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知道你因爲我生賀哥哥的氣了。”
她往前一步，怯生生地看着我。
“但那條項鍊，真的是我媽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當時拍賣師馬上就要落槌，馬上就要被別人拍走了，情況太緊急了，賀哥哥也是爲了我才點了天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