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兩分鐘後,
“吳倩女士,排查結果已經出來了,這裏跟本就沒有你所謂的Z彈!”
我密密麻麻地汗已經織上了額頭,
怎麼會,我清晰地記得我跟我兒子就是在這輛車上被炸的,我絕不可能記錯。
“媽,你到底要幹甚麼?”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這裏跟本就沒有Z彈。”
車上的人聽到警方說沒有Z彈,紛紛情緒高漲起來,
“你個瘋女人,你兒子能不能管好你那神經病的媽?”
“甚麼Z彈,這女的有被害妄想症吧?”
“估計她手中的是甚麼玩具槍拿來嚇唬人的吧。”
“對,一瘋女人,我就不信我們全車上還制不住她,來,我們大家一起上!”
大家像洪水猛獸一般襲來,我不能貿然開槍,我怕這會直接引起Z彈爆炸,
這樣一來,我所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費了,
“大家稍安勿躁,我來勸勸我媽。”
梁博韋轉過身來眼汪汪地看着我,全車人已經湧在他身後了,
“媽,你放下武器來,我們好好談談,”
我手中的老人還在不停地向人求救,而我的刀又更進一步,
全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媽,你到底要幹嘛?”
“算兒子我求求你了,我不想見你坐牢。”
我看着他那雙紅潤的眼,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震了震,
我手中的刀鬆了鬆,眼裏裂出一絲不情願的情緒,
好像所有人都是勸阻我,難道真是我錯了嗎?
他伸出手來想要制止住我。
再次看向他的臉,上一世,他雙眼被紗布緊緊包紮好的,坐在輪椅上每動一下都是場酷刑,
被校長一腳踹開,罵考上的是野雞大學,
他顫着發黑的嘴脣,卻說不出話的情形,
在我腦海裏恍然若失。
我伸出刀來,劃出道圓弧,所有人都被嚇地如退朝的鹹海水往後退去,
梁博韋的手臂上被我失手劃出一道血痕,他一手捂這受傷的那隻手,
撕心裂肺的喊了句,
“媽!”
這聲媽狠狠地像一鞭子抽在我心上,可是我卻不能不狠下心來,
車上的人羣像受驚的鳥兒閃到一邊,
我看到一小孩還在受驚之中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我將懷中的老人一把推向那些欲要向前的人們。
“哇哇哇!”
我將手中的刀子抵在這小孩又細又嫩的脖子上,
那白皙的細脖被這鋒利的刀片劃出道滲出鮮紅血色的血痕。
“啊,你不要動我兒子啊,”
“媽媽!媽媽救我。”
這小孩哭着臉,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像個要抱抱的小嬰兒。
面前的年輕婦女伸出手來,卻不敢向前,
“你到底要幹甚麼!你要綁人就綁我好了,我求求你,我兒子還這麼小。”
“我求求你了,綁我好嗎?放過我兒子吧。”
她的聲音越顫越小,小到後面好像只有自己聽的到。
迎面撞上這位媽媽那雙浸在水中的眼球,裏邊發紅地可怕,眼眶跟眼球好似是分離開的。
“這女的真是有病!”
“這個女人是瘋子吧?”
“傷誰也不能傷孩子啊,這女的自己也是做父母的。”
“唉,這一刀子下去,可就是一個家庭了呀。”
“這女人還真是蛇蠍心腸。”
“我看是要拉人一起陪她下地獄吧?”
車上的人們搖着頭縮着腦袋議論紛紛。
“媽!他們做錯了甚麼?你爲甚麼要這樣傷害他們一家。”
梁博韋捂着傷,神情痛苦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