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S死了姚雪涵後，顧凡離開了學校後面的廢棄倉庫。
那份壓抑在他心頭三年的憎怨一朝卸下，顧凡整個人都感到一陣空前的輕鬆，彷彿連空氣都清新了幾分。
誰能想到，魔都大學人人追捧的校花，此刻正身首分離地躺在那麼個鬼地方呢？
掏出手機，屏幕亮起。
晚上八點三十六分。
距離那場席捲全球的末世遊戲降臨，還有一個半小時。
時間緊迫。
顧凡先回宿舍換掉了那身帶有血跡的衣服。
然後快步走進校內超市，裏面人來人往，一切如常。
顧凡面色不變，徑直走向飲品區，開始一箱一箱地往購物車裏搬哇哈哈礦泉水。
末世降臨後，食物全都會，而水源則會根據雜質程度受到不同污染，只有足夠純淨的水才能飲用。
而哇哈哈，正是爲數不多的倖存者。前世初期，一瓶乾淨的水很是珍貴。
這些物資只能通過寶箱獲得，擊S喪屍掉落或者去遊戲商城購買。
與其浪費寶貴的積分去商城購買，不如現在多做準備，以便後面將積分用在刀刃上。
將幾箱水搬運到一處早已選好的隱蔽角落，顧凡擦了擦額頭的汗，走到路邊招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玉花旅館。”他報出地址，便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
車子啓動，司機透過後視鏡瞥了眼這個年輕的學生，總覺得他身上有股說不出的味道，像是鐵鏽，又像是別的甚麼。
下車時，顧凡迎上司機探究的目光，忽然笑了：“師傅，開車真穩，老司機了。”
司機師傅訕訕一笑，沒接話。
顧凡快步走進旅館，一股廉價香水混合着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前臺後面，一個油膩的中年老闆正躺在搖椅上刷着短視頻，手機裏傳出陣陣俗氣的笑聲。
“老闆，開個鐘點房。”顧凡敲了敲桌面，提醒老闆。
“一個鐘三十。”老闆頭也不抬。
“行。”顧凡將身上僅剩的七百塊錢拍在吧檯上。
幾張紅色鈔票的出現，終於讓老闆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他坐起身子，掃了眼錢，又掃了眼顧凡：“兩個？”
“嗯。”
“幾號？”
“隨便。”
“行，307房。”老闆說着，從抽屜裏甩出一把油膩的鑰匙，“等着，馬上給你安排。”
顧凡接過鑰匙，徑直上了樓。
身後傳來老闆酸溜溜的嘟囔聲：“嘖，看着人模狗樣的，一來就要兩個，現在的年輕人......身體就是好。”
是的，玉花旅館，明面上是旅館，暗地裏卻是經營桃色產業的窩點。
那句“老司機”，便是顧凡察覺到司機的目光而發出的調侃。
當然了，他來這裏的目的，肯定不是來找女人的。
根據前世記憶，這家旅館周圍會形成一個喪屍禁區。
更重要的是，這裏藏着一個黃金級寶箱。
開啓寶箱，都有機會獲得技能。
而在末世初期，一個技能足以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至於爲甚麼花光最後的錢點了兩個人......
是因爲末世遊戲的一個特殊成就——“第一滴血”。
全球第一個擊S喪屍的玩家，將會獲得獨一無二的豐厚獎勵。
喪屍禁區，喪屍密度必然極高。
多一個人，就多一分搶到首S的保險。
推開307的房門，房間狹小，氣味比起在大廳更是難聞。
一張牀，一個獨立的浴室，還有一個牀頭櫃，顧凡看了一眼，牀頭櫃裏放着一些......
嗯，你懂的。
整個房間陳設簡單到了極點。
而顧凡卻毫不在意，只是坐在牀沿上，靜靜地注視着手機上的時間。
九點五十三分，敲門聲“咚咚咚”地響起。
顧凡開門，兩個濃妝豔抹的女人站在門口。
一個黑髮黑絲，身段妖嬈，自稱“36號技師”。
另一個黃髮白絲，努力想裝出清純的樣子，是“24號技師”。
兩人看到顧凡，眼睛都是一亮，相互使了個眼色：“喲，還是個小帥哥，這趟不虧。”
顧凡的目光在她們身上一掃而過。
可惜，黑絲的過於風塵，白絲的又欠缺姿色，只能算差強人意。
見慣了姚雪涵那種級別，再看眼前這兩個，實在提不起任何興趣。
“一個鐘，弟弟想先玩哪個？”黑絲女說着便要動手脫衣服，媚眼如絲，“都聽你的。”
“停。”顧凡開口，聲音平淡，“你們兩個，去洗個澡，洗完就可以走了。”
兩個技師愣住了，面面相覷，不明白這是甚麼新花樣。
“毛病。”36號脾氣似乎不太好，啐了一口，“這可是你說的，錢我們照收，洗完就走。”
說罷，兩女便毫不顧及當着顧凡的面便脫光了衣服，赤條條地走進了浴室。
時間，九點五十八分。
距離末世降臨，還有兩分鐘。
顧凡從揹包裏掏出那把沾過血的匕首，緩步走到浴室門前。裏面傳來嘩嘩的水聲和女人的說笑。
“......就知道你要搞些花名堂，想進來就搞快點，老孃還趕下一場呢！”
顧凡充耳不聞，雙眼死死盯着手機屏幕上的數字。
57，58，59......10:00！
時間跳轉的瞬間，顧凡猛地推開浴室門！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歡迎來到末世遊戲！】
而浴室裏，那個36號技師的身體猛然僵住，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腐爛，雙眼更是瞬間化爲一片詭異的綠色。
屍變！
就在她意識徹底消散的剎那，顧凡動了。
他踏前一步，手中的匕首劃出一道寒光，精準而兇狠地斬向喪屍的脖頸。
乾脆利落，毫無多餘。
“吼......”
可憐的喪屍，第一聲嘶吼尚在喉間，頭顱便滾落在地。
一道幽藍色的光幕在顧凡眼前彈出。
【恭喜玩家擊S1級喪屍，獎勵積分*1，經驗*1！】
【恭喜玩家成爲全球首位擊S喪屍的玩家，獲得成就“第一滴血”！獲得獎勵，特殊匕首：血影！】
成了！
顧凡心中一定。前世，這個成就的獲得者是日後龍國戰神之一的“S神”。
而S神，正是靠着這把神級武器，血影，一舉成爲龍國戰神之首！
如果不是自己重生歸來，掐着秒錶守在這裏，還運氣好的碰見了。
這個天大的機緣絕無可能落到自己頭上。
“啊——！”
刺耳的尖叫聲撕裂了浴室的寂靜。
是那個24號技師。她似乎完全沒注意到眼前同樣出現的遊戲面板，也可能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嚇傻了，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個男人S人了！
她只是個出賣身體的技師，何曾見過如此恐怖的場面。
顧凡被尖叫聲吵得皺起了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好吵。”
前世三年刀口舔血積累的S氣瞬間釋放，把24號技師嚇得噤聲。
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她身體抖如篩糠，雙腿一軟跪在溼滑的地上，拼命磕頭：“我甚麼都沒看見！大哥，求求你放過我！我給你錢，我給你睡，我當你的狗......”
僅此而已。
她的哀求沒有了下文。
因爲她死了。
人首分離，沒有痛苦的。
顧凡喜歡砍脖子是前世和喪屍廝S留下的習慣，因爲這樣才能S死喪屍。
顧凡注視着手中的匕首，匕首上的鮮血被水沖洗，很快便沒有了痕跡。
就像在這玉花旅館307房間裏的兩名技師，死也就死了。
不會有人在意。
這就是末世。
這纔是末世！
他收回了放在匕首上的目光，身上的單薄襯衫被打溼，露出他清晰可見的肌肉。
他沒有在意，只是背上了揹包，向門外走去。
走向那個充滿尖叫的世界。
他的頭髮被浸溼，耷拉了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只依稀可以看見，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
裏面，閃爍着異樣的光亮......
這是，屬於我的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