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溫珏額頭一凸,忍了忍,沒忍住:“溫浮寧,你有病啊!”
溫浮寧有些開心,“多謝溫施主關心,我身強體壯,尋常病症無法侵擾,是長命百歲的命呀。”
這還是除了師父以外,第一個關心她有沒有生病的人,她決定了,要幫溫珏度過他的大難!
溫珏:“......”這野丫頭是真氣人啊。
這丫頭是真聽不懂好賴話啊。
天雞在身後追了一路,眼睜睜看着偷它蛋的人跑下了山。
稍慢一步,身後的天雞便啄一口,溫珏一回頭,只見那隻大公雞竟俯衝着飛下來。
“這公雞成精了吧!”
一路跑下來,溫珏徹底不顧形象的癱跪在地,一停下來,就感覺屁股上一陣陣的疼。
與之相比,溫浮寧還閒適地抻抻道袍,小臉白淨。
山腳樹蔭下,一輛奢華的馬車。
車伕呆了呆,忙去扶自家五公子。
“公子,您這是......讓狼攆了?”車伕往後看了一眼,也是,這野山溝裏,即便是那村民再怎麼說沒指不定有甚麼兇猛野獸呢,
溫珏沒說話,還瞪了一眼剛準備開口解釋的溫浮寧一眼。
比起被公雞啄了一路的窩囊,還不如說是讓狼給攆了呢。
車伕扶着溫珏上了馬車,打量一眼後面那個白淨漂亮的少女,看樣子,這就是溫家真正的千金了。
“小姐,您上馬車。”車伕拿下馬凳,就見溫浮寧腳尖一點,人就已經到了馬車上。
溫浮寧進了馬車。
溫珏臉色發白的坐在那,粗聲粗氣道:“快坐好,跟你都耽誤我多少事!”
溫浮寧靠着窗邊盤腿坐下。
臨行前,她對車伕說:“不要走這條路,走右邊那條小道。”
溫珏立馬說:“就走官道!”
溫浮寧扭頭看他一眼,看他印堂更黑了。
“看甚麼看,來接你已經耽誤我三日時間了,再走小路,回去都趕不上綿綿的賞花宴了!”
聞言,溫浮寧點點頭,盤腿開始打坐。
既然溫珏都這麼說了,那一定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事情吧。
溫珏:勉強坐在軟墊上,屁股都疼的他快叫出聲了,再走小路豈不是要他的小命!
走了一個時辰,打坐的溫浮寧緩緩睜開眼。
溫珏正掂着半瓣兒屁股緩解,忽然馬車一個急剎,溫珏猛地栽倒在地。
“五公子,有、有劫匪!”
溫珏:“哪個劫匪這麼猖狂,敢劫我溫家的馬車!”
溫珏一把掀開車簾,只見外面圍着幾個膀大腰圓的大漢,手裏拎着刀,其中一人的刀上,正滴着紅稠的血。
待看清那人樣貌時,溫珏瞬間臉色煞白。
那人臉上一道從左眉骨到右臉頰的刀疤,格外醒目,一雙眼陰沉沉的,這正是上個月他爹的剛下令秋後問斬的人,只不過下令當天,人就被劫獄了,爲此他爹還氣的把值守的獄卒給大罵一通。
“老子劫的就是你溫家的馬車!”爲首的男人手腕一轉,明晃晃的大刀插在地上震了震。
聽到這話,溫珏不僅臉白了,脖子根都發白了。
現在的他無比後悔,爲甚麼來的人是他......不對,來的是誰那都是溫家人啊,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身邊這個黴丫頭!
車伕嚇的腿都軟了,“這人看着不像是隻劫財啊......要是聽小姐的話,走鄉路,就遇不見這事了。”
溫珏瞪車伕一眼,溫浮寧瞎貓碰上死耗子,跟她有甚麼關係!
他強壯鎮定,“這位好漢,你要多少銀子,我都給你,只求你們不要傷我們性命!”
刀疤男冷笑一聲:“老子現在不要錢,只要命!”
溫珏咬牙,看樣子他去玄靈山的時候,就已經被對方盯上了。
“我爹是鄔城城主,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毫毛,我爹定派人將你們盡數殲滅,禍及九族!”
聽到這話,那羣人面面相覷,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溫珏被笑的毛骨悚然,他這話一般人聽到不是都會十分害怕嗎?他們笑甚麼?
一直沒開口溫浮寧好心提醒:“他們親緣盡斷,乃窮兇極惡之徒,應該不害怕禍及九族。”
溫珏:......
刀疤男聞言,這纔看了溫浮寧一眼,見她衣着破爛,手上還捧着一個大雞蛋,當即冷笑一聲:“你這小道姑倒是有點本事,你且再算算,老子日後能否飛黃騰達,算得好,老子就大發慈悲讓你死的痛快點!不然......我這兄弟們可好有些時日沒開葷了!”
聞言,溫珏連忙給溫浮寧使眼色:多說點好聽話啊!能唬一會兒是一會兒!
溫浮寧目光清澈,語氣認真:“你們青黑浮面,如蒙死灰,乃氣數已盡之相。”
話音一落,溫珏跟車伕驚的差點暈厥過去。
溫珏:這野丫頭死定了!
車伕:還好沒風,要不然小姐得閃了舌頭。
他答應綿綿要帶她去中洲看櫻花,難道他就要死在這種地方嗎!
溫珏瞪大雙眼,這死丫頭不知道現在是甚麼情況嗎!還敢上前惹怒這些人!
刀疤男臉色難看,手握刀柄,將刀從地上抽了出來。
“呵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溫浮寧疑惑,“是我剛纔沒說清楚嗎,今天死的人是你們。”隨後,她又補充道:“我行善積德,功德無量,乃福壽康寧的命呀。”
“招搖撞騙的神棍,你找死!”刀疤男一個暴怒,揮刀朝溫浮寧砍來。
溫浮寧疑惑,外面的世人都這般善變嗎?
好的時候喚她小道姑,不好的時候便說她招遠撞騙是神棍。
溫珏嚇的神色驟變,這死丫頭不知道現在是甚麼情況嗎!還敢上前惹怒這些人!他答應綿綿要帶她去中洲看櫻花,難道他就要死在這種地方嗎!
腦海中閃過綿綿的臉,溫珏下意識推了溫浮寧一把。
身着破爛道袍的少女被推的往前踉蹌一步,銀晃晃的大刀直朝少女腦袋劈去!
溫珏愣住,心中的愧疚一閃而過,可轉瞬,他便覺得,這本來就怪溫浮寧,若不是她好端端的找到溫家,自己又怎麼會被派來這窮山惡水的地方!
更不會遇見這些死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