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主是個極品,自私惡毒,比她想象中更甚。
她賴在霍家,是把這當成了予取予求的提款機。
未婚夫霍奕剛去世,她就把霍家能賣的東西都賣了,換了的錢,全都給了倀鬼父母和弟弟。
三個繼子女被她勒令不準再去學校。
腿瘸的老大被送進了化工廠打工。
老二手腳健全,被送去了日結工錢的工地搬磚。
老三霍星遙則被關在家裏幹農活。
這不,前幾日原主的母親找上門,說是她弟弟蘇勝要娶城裏的姑娘,彩禮很高,家裏湊不夠錢,讓原主想辦法。
霍家幾乎被她掏空了,哪裏還有錢拿得出。
原主便動了歪心思,要把年紀最小,又沒有勞動力的霍星遙給賣了。
蘇棠捏着那二十塊錢的手心沁出了汗。
她剛要開口,就被一旁氣沖沖的繼子霍星野搶了話頭:“小叔!她就是想賣了星遙!”
霍星野拳頭捏得緊緊,眼睛被氣得通紅,急吼吼喊着:“她要給她弟弟籌彩禮錢,所以要把星遙賣了換錢。”
霍時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落在蘇棠的身上。
他沒說話,只是起身往她這走了兩步。
男人本就高大,此刻逆着光,陰影將蘇棠整個人都罩住,帶着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黑色的領口被寒風掀起,露出一截麥色的脖頸,喉結隨着呼吸輕輕滾動,竟有種禁慾的性感。
“籌彩禮錢?”他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冰面下湧動的暗流,“蘇勝要娶城裏姑娘,彩禮一百塊,三大件,你打算把霍家拆了,連磚帶瓦給他搬過去?”
蘇棠攥緊了手,指尖泛白。
原主被她媽灌了**湯,百依百順,可原主那親媽,根本沒把她當人看。
原劇情裏,原主最後被逼嫁給那個瘸腿老光棍,是她媽收了人家兩袋紅薯幹,硬按着原主的頭拜了堂。
原主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最後打斷了腿,躺在冰冷的炕上,死得無聲無息。
而她那親媽,拿着老光棍給的“安葬費”,轉頭就給蘇勝買了塊新手錶,連口薄棺材都捨不得給她買。
蘇棠抬眼,聲音被風吹得發飄:“我沒有......”
對上霍時冷厲的黑眸,她後腰卻不合時宜地泛起痠軟——
昨晚那瘋勁還沒過去,此刻被他冷冽的目光一逼,竟生出點莫名的慌亂。
她下意識低頭,眼睫很長,垂眼時在眼下投出片淺影,鼻尖凍得微紅,紅脣輕咬,透着股憐意。
“呵......”霍時冷笑,突然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心滾燙,指節分明,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那我問你,星臨和星野的工錢,哪裏去了?”
“還有我放在牀板下的三十塊錢,昨天還在,今天怎麼就沒了?”
蘇棠的手腕被捏得生疼,眼睛泛起淚意。
還能哪裏去,全被原主拿去補貼給是蘇勝了唄。
“我......”
蘇棠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
霍時步步緊逼,高大的身影壓得蘇棠幾乎喘不過氣。
勞動布褲包裹的長腿微微彎曲,勁瘦的腰線在布衫下若隱若現,哪怕隔着布料,也能想象出底下緊實的肌肉和爆發的力量。
“霍時!”蘇棠又惱又急,後腰的酸意混着羞恥感湧上來,“你放開!”
這聲喊帶着點氣音,聲音又軟又顫,像羽毛搔過心尖。
霍時的眼神暗了暗,想到昨夜牀單上的那抹鮮紅血跡,他指尖的力道鬆了一瞬。
就是這瞬間的鬆懈,蘇棠趕忙把手抽了回來。
她想解釋:“我知道我......”
話到嘴邊,卻被一陣急促的咳嗽打斷。
是霍星遙。
小姑娘剛纔受了驚嚇,又凍了半天,此刻小臉慘白,咳得像要把肺都咳出來,身子一軟,竟直挺挺地往地上倒去。
“星遙!”霍時眼疾手快地抱住她,觸手一片冰涼,孩子輕得像片羽毛,骨頭硌得他手心發疼,也令他心驚。
他抬頭瞪向蘇棠,眼神裏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蘇棠,這就是你說的沒有!你把孩子們的口糧拿去貼補你孃家,星遙這幾個孩子都瘦成甚麼樣了!”
蘇棠的心臟像被甚麼東西攥住了,又酸又澀。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躺在霍時懷裏,小臉慘白的霍星遙,又看向一旁攥緊拳頭的霍星野,聲音清晰:
“我拿了家裏多少錢,我會一分一分算清楚,再掙回來,補上這個窟窿。”
霍時抬眼,眼神染上一絲諷意:“掙回來?”
蘇棠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迎着他的目光:“霍時,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這樣,一年內,我要是掙不到一萬塊,補不回霍家的虧空,不用你趕,我自己走,單獨分出去過。”
原主對外稱自己是霍奕的亡妻,自居長嫂。生是霍家人,死是霍家魂。
蘇棠這句話,足夠表明自己的決心和態度。
霍時已經抱起霍星遙,聽見這話,他腳步頓了頓,卻沒回頭。
似乎是想到了原主曾經的所作所爲,霍時冷呵呵了聲:“等你甚麼時候能靠自己掙回一個窩窩頭的錢,再來跟我說這話吧。”
蘇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哼!”霍星野這小子,臨走前還衝她氣哼哼了聲。
院子裏靜了下來,蘇棠靠在牆面,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接下來,繼女霍星遙因爲病得太嚴重,需要一大筆醫藥費治療。
可霍家哪裏有錢,錢早被原主拿去補貼孃家了。
剩下那點錢,也全被原主霍霍光了。
原書,霍星遙沒得到治療,身體虛弱,最後也沒能活着長大......
蘇棠推開虛掩的院門,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死在喪屍堆裏已經夠慘了,她不想再死一次。
當務之急是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