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寧海市,城中村後巷。

“惡鬼”索命已讓五名站街女自S,讓昔日鶯聲燕語的巷子空蕩如鬼蜮。

蘇錦釘在最醒目的空曠裏,身上的亮片裙小得侷促,臉上的粉底如同覆了一張僵硬的面具。

隊長咆哮的聲音仍在腦海迴盪:“蘇錦,別他媽自作聰明,我知道你不相信她們是自S的,但證據擺在眼前,別給老子亂來。”

但蘇錦卻不管,雖然大家都覺得五個受害者是自S,並傳言說是“惡鬼”作祟,甚至很多老警察也對此深信不疑。

蘇錦不相信這個世界有鬼,她堅信背後一定有人操縱,要不然也不會那麼多巧合。

五個受害者都死於週五的晚上,而且都顯得異常“平靜”,好像解脫般地迎接死亡。

現場乾淨得可怕,沒有掙扎,沒有打鬥。

唯一的“遺物”是一份字跡工整、內容高度相似的“懺悔書”,陳述着自己的骯髒和污穢。

更詭異的是,每個死者的手機裏都循環播放着名爲“贖罪之歌”的音頻。

法醫報告顯示,她們的死因是“在精神異常狀態下自殘而死”。

而且出手精準,都是一刀劃破了頸動脈。

這些巧合背後,像是被精心編排過一樣。

蘇錦直覺這背後有一隻冰冷的手在操控一切。

今天是週五,按以往的規律,兇手今晚極有可能再次出手。

所以她裝成站街女,在巷口蹲守。

她努力瞪大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美女,快餐多少錢?”

一個慵懶而磁性的聲音驟然在耳邊響起,帶着點玩世不恭的笑意。

蘇錦嚇了一跳,猛地抬頭。

一個二十七八歲、身材高大的男人就站在眼前,汗津津的頭髮緊貼頭皮,風霜刻在滄桑的臉上,一身油亮的工裝,倒與這酸腐的巷道渾然一體。

他嘴角微翹,眼神裏帶着點打量貨物的戲謔。

“是他?”蘇錦心跳驟然擂鼓,一個瘋狂的念頭炸開:“這就是兇手,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而且眼神像是打量獵物一樣銳利,此人極有可能就是那隻操控一切的黑手。”

“S人兇手都極度危險,對他們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蘇錦腦裏閃過導師的警告,她深吸一口氣,盡力壓下心中的恐懼,下意識摸向腰間,指尖卻撞上冰冷的牆壁——這纔想起武器綁在大腿上。

蘇錦強壓住內心的慌亂,擠出一絲笑容:“帥哥,快餐一千,包夜更優惠哦!”

“一千?”男人嗤笑一聲,上下掃視的目光更加放肆,“就這飛機坪,小短腿也敢開這個價?是鍍金了還是鑲鑽了?”

他嘖了一聲,搖搖頭,那輕蔑的弧度更深了。

轟——

怒火裹挾着被羞辱的難堪,直衝蘇錦腦門。

她是公認的美女,身材更是傲人的資本!這混蛋竟敢如此羞辱她!

“忍住!蘇錦!不能激怒他!就當是被狗吠了!”

她心裏狂喊,臉上還得維持假笑,聲音夾得更嗲:“帥哥,莫生氣嘛,價格好商量呀......”

說話間,她的手指悄然滑向大腿上的槍套。

“商量?”男人挑了挑眉,似乎來了點興趣,目光依舊在她身上打轉,帶着點看戲的意味,“好啊,先讓哥哥驗驗貨。”

話音未落,他竟伸出手,帶着油污的指尖,徑直朝她僵硬的下巴挑來!

“帥哥,你好壞!人家好喜歡!”蘇錦心裏噁心壞了,強忍着嘔吐和把他手掰斷的衝動,誇張地擺動腰肢,發出更膩人的嬌嗔。

她假意貼近男人,右手閃電般扣住槍柄,冰冷的槍口已然抵住男人腰間,聲音瞬間變冷:“這貨,你還滿意吧?”

“就這?”槍口的威脅似乎只讓男人覺得更好笑了,他嘴角的譏誚反而更深,“警花姐姐,這手段可不夠高明啊,會嚇跑你的魚兒的。”

“你知道我是警察?”蘇錦驚愕道,僞裝被瞬間戳破的慌亂讓她聲音都變了調。

“這很奇怪?”男人一臉“你逗我呢”的表情,“眼神像做賊,站得像根柱子,裙子短成那樣,還總想往大腿上摸,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綁了東西?隔老遠都能聞到你身上那股‘條子味兒’。”

看着這男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蘇錦心底的寒意愈發強烈。

他明明知道她是警察,而且在此蹲守,卻毫無懼色,甚至繼續調侃。

毫無疑問!

這傢伙就是這起連環S人案的兇手。

蘇錦再也顧不得其他,猛地從腿側抽出手銬,“咔嗒”一聲銬住男人手腕,聲音因激動和緊張而發顫,卻帶着一種抓住獵物的狠厲:“跟我走一趟!老實點!”

就在蘇錦還沉浸在緝獲“嫌疑犯”的狂喜之中,手機驟然響起,屏幕上跳動着“頭兒”的名字。

她迅速按下接聽鍵,語氣急促邀功:“頭兒!我抓到兇手了!就在......”

沒等她說完,聽筒裏卻炸開了隊長李國林震耳欲聾的咆哮:“別他媽廢話,趕緊來城西倉庫,又死一個,情況一樣......”

話音剛落,電話已被掛斷。

蘇錦只覺得全身血液驟然凝固,四肢百骸一片冰涼,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李國林那絕望的咆哮在迴盪。

城西倉庫,距離自己不足五百米。

兇手......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又S了一個?

難道......真的是鬼怪作祟!

她猛地抬頭看向眼前這個一臉“壞笑”表情的男人。

這傢伙到底是誰?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冷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嘖嘖,警花姐姐,看來你要受處分咯,你的愚蠢,讓真兇逍遙法外咯。”

“混蛋!”蘇錦瞬間被點燃了,又羞又怒,一把攥緊男人的衣領,聲音發顫,“你是幫兇!你故意騷擾我,分散我的注意力,從而讓你的同夥作案!”她把所有的憤怒和責任都推卸在這個男人身上。

“喂喂喂,講點道理好不好?”男人試圖掙脫,但蘇錦拽得更緊。

她用力扯着手銬,不管不顧地拽着男人朝案發地點狂奔而去,像拖着一個大型人形沙包。

廢棄倉庫內,景象慘不忍睹。

一個女人頭靠着牆根跪着,鮮血染紅了地面,臉上凝固着驚恐的表情。

她的身邊的手機里正播放着一段詭異的音樂,一張手寫的“懺悔書”浸泡在血泊中。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痕跡,甚至沒有一絲掙扎的痕跡。

女人的死因是脖子上一道細如髮絲的傷痕,刀刃精準切割動脈,手法嫺熟得讓人膽寒。

蘇錦只看了一眼,胃裏就一陣翻江倒海,臉色煞白,內心被巨大的恐懼和無力感攫住。

她低着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挪到隊長李國林身邊,聲音細若蚊蠅:“頭兒......”

李國林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面容冷峻,眼神中交織着疲憊與怒火,那後移的髮際線昭示着他是個不折不扣的“高人”。

他看了蘇錦一眼,憤怒道:“你搞甚麼?怎麼穿成這樣?”

“我......我覺得這個案子不簡單,所以在外面蹲守......”蘇錦的聲音細如蚊蠅。

李國林眉頭皺成一團,問道:“蹲守,有收穫?”

蘇錦還沒回答,卻聽旁邊的技術人員低聲彙報:“隊長,和之前的情況一樣,沒有任何指紋、腳印,也沒有掙扎的痕跡,死者的致命傷依舊是被刀片割破了動脈,初步判斷,兇手死於自S。”

“呵!”話音剛落,一聲清脆又帶着濃濃的諷刺冷笑突兀地響起,“怪不得還會有人遇害,原來一開始的方向就錯了,一羣睜眼瞎的傢伙。”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