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臥槽,這個山羊腦袋有毛病啊?那就是人渣,還要上趕着給他們喫好的。】
【這個直播間看得我真難受,有沒有人管管啊?被關久了,扭曲了?專門來讓我們眼睛難受啊?】
【剛剛看到那個場景我差點吐了,真的好惡心,好惡心,這種人渣配喫嗎?】
【快把那些個人就地槍斃了啊!膈應死了!】
“獎勵是什......”
柏川的話還沒有說完,渾身像是被打了鎮定般,渾身無力,癱軟下去。
山羊頭笑着,眼睛發着幽幽的光,讓人有種被人監視着的錯覺。
“不應該知道的,提前知道了,對你們都沒有好處,你應該做的事想怎麼纔可以把眼前的肉做成美味的食物。”
柏川迷迷糊糊間聽見山羊的輕笑。
然後世界回覆寧靜,好一會兒剛剛那股霸道的窒息感才消失不見。
面前的塑料袋裏腥臭的氣息,充斥整個房間,饒是柏川這種神經細胞比別人低這麼多的人,也聞到了。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他伸手擱這襯衫抵住,才堪堪止住快要溢出來的胃酸。
黑色塑料袋被打開,裏面是一兜腥臭的動物內臟——
十二指腸,心臟,肝,肺,大腸。
黑色塑料袋上黏膩冰涼帶着血腥臭的液體糊住了柏川的手。
周圍沒有任何類似手套的東西,柏川只能用手來講面前塑料袋裏面的東西拿出來。
腥臭,充斥在整個房間內,像裹屍布般密密麻麻的纏繞,讓人透不過氣,濃稠的液體粘在手上,黏糊糊的一片。
看到這個場面,霎時間,彈幕滾動不停。
【yue,老子第一次覺得內臟也可以這麼噁心,喫不下去內臟了!】
【難受,真難受啊,這個看着這難受!】
【徒徒徒手?!哇塞,主包有點厲害哇!】
【但是這個心臟看起來不對啊?不像是動物心臟啊。】
【哇塞,樓上的哥你別搞,現在凌晨,我怕。】
【樓上的胡說八道的,要是他着呢看出來這個東西是人的,或者是甚麼的,那麼他肯定經常做這種事情。】
柏川看着手上的心臟,捏了捏。
是豬心沒錯。
豬心的右心室比較厚。
柏川之前泡實驗室的時候經常接觸豬心,當時他的導師想要帶他研究一種可以拯救這個病毒的技術,但是最後沒成,導師還感染了病毒。
這個實驗只能無限期擱置。
彈幕開始陰謀論,柏川瞥了一眼沒有在意。
剛剛的快遞除了這一個黑色塑料袋,好像就沒有甚麼其他的了。
沒有其他的東西怎麼處理這些內臟?
怎麼去腥?
怎麼可能做得了一道菜!?
這根本就是一個送命題。
柏川看向彈幕,彈幕依舊不停滾動——
【臥槽,這個人不會噶在這裏吧?】
【他怎麼不做菜啊?浪費這內臟啊!自從病毒出來之後好久都沒有喫葷腥了。】
【樓上的,他都沒有佐料,怎麼做啊?】
【不對啊,兄弟,我剛剛怎麼看見門口黑色塑料袋下面還有一個綠色的小貸子啊?】
【臥槽,忘記了,這個哥們是超級大色盲,綠色袋子就是犯規啊!草地也是綠色的,這哥們怎麼可能看得見啊?】
柏川仔細的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景。
他走出的時候好像確實踩到了甚麼東西,但是因爲踩起來的感覺太像草,一時間忽略了。
他飛快的打開門,伸手在地上摸索了一會兒,手指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
後知後覺的,柏川意識到自己手指流血了,他摸索着塑料袋的邊緣,將袋子提了起來。
袋子裏面東西很多,提起來時裏面的東西不停作響。
打開袋子,袋子裏面就像一個百寶箱一樣,把他所有生活所需的東西都裝在了裏面。
柏川現在才真的緩過神來的,他仔細地打量起整個房間來。
房間的佈局非常簡約,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一個山羊頭。
再無其他,但是在房間的各個角落可以發現插座、擺件,以及一個非常小且不顯眼的水槽。
這些擺件無疑都帶着神奇色彩,例如水晶球、狗牙齒、用草灰鋪上的陣法。
柏川就像是實驗室裏的小白鼠,像是落入了甚麼實驗裏一般。
柏川將手指上的傷口簡單的用水洗淨,扯下襯衫上的一塊布料將傷口包裹起來。
然後插好電磁爐,開始做菜,先將洗淨的內臟焯水。
今天快遞裏面給他的東西,剛好夠這道菜。
將焯水的內臟撈起來,切成小段,泡進涼水裏,等涼後醃製,在放油蔥薑蒜,爆炒。
一盤色香味俱全的內臟出鍋,一羣人看着柏川手中的菜,仿若那盤菜的香氣可以穿過屏幕飄到他們的鼻腔內。
彈幕彈動——
【喫播嗎?快喫啊!幫我嚐嚐,我好餓!】
【話說這個真的不可不給人渣,給我們喫嗎?看起來大兄臺的廚藝很牛。】
【好久都沒有喫肉了,我已經想象不到那種香味,一定很香吧......】
【好餓,好餓,好餓。】
【世界快點好起來吧,我想喫肉。】
柏川看着電子屏上的內容心裏一陣酸楚,肉,確實已經消失在他的詞典有一段時間了。
這個世界是甚麼時候變成這樣灰濛濛的一片絲毫活力都沒有的呢?
柏川端着手中做好的內臟,朝山羊頭問:“現在我可以知道獎勵了嗎?”
山羊頭髮出一聲狡黠的笑容,睜開眼睛,突出舌頭,道:“給我品嚐。”
柏川頓了頓,還是端着手中剛剛做好的食物過去。
山羊頭有些急不可耐,催促:“全部倒到我嘴裏!快點。”
手中的餐盤傾斜,混着汁水美味的內臟倒進山羊頭的嘴裏。
山羊頭模仿人類的樣子,蠕動嘴脣,咀嚼着口中的食物,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很香。”
柏川將盤子放好,再次問:“獎勵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