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潘緊蓮悄然來到武治身前,臉上的淚痕未乾,還止不住地抽泣。

武治看了眼,目光落在武淞身上,微聲道:“二郎,美不美?”

“美!”武淞正出神,下意識地回應。

“那還廢甚麼話!以後蓮兒就是你的女人,給你縫衣暖被窩!”

潘緊蓮一聽武治的話,羞臊的臉頰頓時染滿了紅暈,抿着嘴角低下了頭。

武淞回過神,心臟砰砰直跳。

他怎麼把實話給說出來了?

武淞還想說些甚麼。

武治猛的抓住武淞的手,力氣大得猶如鐵鉗一般,“我快不行了,就當你已經答應!”

“我只求在我死後,你能和蓮兒延續武家的香火,能有後代爲我上墳燒香!”

“這是我最後的心願,你要是不答應,我做鬼也不認你這個弟弟......”

武治說話聲越來越弱,最終話還沒說完,一口氣沒上來,雙眼圓睜,臉上的紅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武淞見狀不對,連忙大聲喊道:“大哥!”

一旁的潘緊蓮驚慌失措,“叔叔!你快幫幫你哥!”

然而武治已經鬆開了武淞的手,身體重重摔在炕上,雙腿一蹬,沒了氣息。

可他眼睛直直的盯着武淞和潘緊蓮,眼神中的期許逐漸變得空洞。

武淞趕緊伸手探了探武治的鼻息,隨後面沉似水。

潘緊蓮看了眼武治,又看了眼武淞,再傻也明白武治已經走了。

她彷彿丟了魂一般,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眼神中的悲傷變得無神。

武淞卻是心亂如麻,剛來大炎半年,身體血脈上的親大哥就這麼死在眼前!

臨死前還將潘緊蓮託付給他!

他要是真的跟潘緊蓮在一起,豈不是禽獸不如?

但這是大哥武治的臨終遺願,他又不好違背。

......

半個時辰後。

武家小院支起了靈棚,院門口掛起了白燈籠。

前哨村本來就不大,來往的村民看到白燈籠,也都知道了武治戰死的消息。

正軍戰死在軍屯村司空見慣,村民們也已經習以爲常。

武淞前前後後張羅着武治的喪事,累得是上氣不接下氣。

幸虧有送武治回來的正軍,也就是之前圍在武治房門前的壯漢們。

他們幫着武淞支起了靈棚,隨即離開趕赴戰場。

戰爭還在繼續!

靈棚中。

潘緊蓮則是身穿一身白布孝服,跪坐在靈棚中的棺材旁,在身前泥盆中燒着紙錢。

本來她長得就風姿綽約,再加上孝服加身,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來往武家小院中的村裏人,只要目光掃到潘緊蓮的身上,都會下意識的停留一下。

女人的目光中有着羨慕和嫉妒。

男人的目光中充斥着貪婪。

之前村中男人們還畏懼武治的小旗身份,不敢對潘緊蓮有多餘心思。

可現在武治已死,只剩下個從小體弱多病的武淞,他們心中沒了懼怕,對潘緊蓮是心癢難耐!

而且大炎律法規定,軍屯村的成年男女必須完婚,即便死了配偶,也只給一年的寬限時間。

大炎和北涼交戰百年,軍屯村男人死傷無數,人口銳減,爲了提升邊疆人口,纔有了這個規定。

也就是說一年後,他們就都有機會迎娶潘緊蓮過門!

潘緊蓮感受到村中男女異樣的目光,滿懷心事的低着頭燒紙,臉上被火光映的通紅。

武淞接待完來客,扭頭看到棺材旁沉默不語的潘緊蓮,緩緩走到她的面前。

“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

潘緊蓮咬了咬脣角,眼神中閃過一抹堅定,隨即站起身,紅着臉抬頭看向武淞。

“二郎,我有事跟你說,你......你跟我進屋。”

武淞心頭一顫,該來的還是要來。

明顯是想跟他研究大哥託妻的事。

他雖然還沒想好,但還是點了點頭,跟着潘緊蓮走進屋中。

武淞剛邁步進屋,潘緊蓮迅速關上房門,掛上門閂。

“你這是何意?”武淞疑惑。

潘緊蓮臉頰紅透,扭捏的抓緊孝服的衣角,“二郎......你......你現在要了我吧!”

武淞登時一震,眉宇間浮起惱怒,“大哥屍骨未寒!你怎能如此放蕩!”

潘緊蓮目露急色,連忙解釋,“你是沒看到村中男人們的目光,一個個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要是我有了男人,他們就沒理由來招惹我。”

“更何況你大哥將我託付給你,我遲早是你的女人!”

武淞面色一僵,腦海中頓時天人交戰,一黑一白兩個小人在他腦袋中吵個不停。

黑色小人桀桀笑着,“好喫不過餃子......”

“這麼美的女人投懷送抱,是男人就該喫幹抹淨!”

白色小人拼命阻攔,“你清醒一點!”

“你不是禽獸!”

武淞感覺爲了嫂嫂,當個禽獸也不是不行。

但他很快清醒過來,搖了搖頭道:“嫂嫂,大哥的遺言,我還沒有想好。”

“不過我會好好照顧你。”

潘緊蓮手都快將衣角攥碎,“你是怕我打擾你的生活麼?”

“你放心,我可以做小,哪怕是妾室也行!”

武淞倒吸一口涼氣,是真敢說!

不過大炎朝重男輕女,前哨村屯長都是三妻四妾,當今皇上更是後宮佳麗三千!

這也太瘋狂了吧!

武淞堅定地搖了搖頭,“我意已決,你不必再說!”

潘緊蓮見武淞不鬆口,急得直跺腳。

她嫁入武家,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但武治和武淞對她都是彬彬有禮,給她足夠的尊重,過得還算幸福。

然而她現在成了寡婦,被人視爲剋夫的不詳女人,要是武淞不要她,那她只能嫁給歪瓜裂棗的男人,過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即便她不想再嫁,朝廷會徵收她高額的單身稅。

她根本承受不起!

潘緊蓮豁了出去,奮身撲進武淞懷中,雙手環住脖頸,腦袋深埋肩頭,心心相通。

武淞來不及反應,只覺得心口軟糯溫暖,隨即一股電流遊遍全身,酥麻的感覺讓他心跳加速。

古代女人都很保守,即便村中女人經常對他口花花,但還是第一次有女人離他這麼近。

竟然做出這麼大的犧牲,這得是有多麼大的覺悟!

武淞雙手無處安放,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眼。

只見潘緊蓮臉頰羞紅,雙眸微閉,清秀動人,使得他口乾舌燥,全身僵直,意識逐漸迷離。

潘緊蓮咬着脣角,聲音軟糯,“別說話,上炕!”

武淞是個男人,哪裏能經受住這樣的考驗,最後的神智也被衝散。

他毫不猶豫地將潘緊蓮攔腰抱起,直直地朝着火炕走去!

火炕剛死人不久,即將迎來新生!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