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靠！"
君無殤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隨即一拳捶在衛青肩上：”你他孃的終於開竅了！"
“老子早說過，衛家除了衛淵叔，其他都是喫人不吐骨頭的豺狼！"
靈堂內的白幡無風自動，映着衛青森冷的笑意：”現在知道...也不算太晚。"
君無殤突然瞳孔驟縮。
"等等..."他喉結劇烈滾動，像看怪物般盯着衛青：“你...突破八品了？"
衛青指尖輕撫刀鞘，似笑非笑：“你這反應速度，讓我懷疑天境司的考覈..."
"摻水了？"
"放屁！"君無殤一臉驕傲地挺起胸膛，"哥們憑的實力，好嗎？"
“對了，劉茹那個毒婦已經把你的死訊上報給了天境司。”他的聲音裏透着刺骨的寒意，“她打的甚麼算盤，我清楚得很——想讓衛林頂替你實習鎮守使的位置。”
衛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過，她註定要失望了。"
就在兩人準備動身返回天境司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護院統領陳冬帶着幾個家丁匆匆趕來，在看到衛青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大、大少爺？你...你還活着？"
“怎麼？陳統領見到本少爺還活着，似乎很意外？"
“不...不敢..."
陳冬慌亂地低下頭，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不敢...”
話音未落，只聽"啪"的一聲脆響！
陳冬甚至沒看清衛青如何出手，整個人就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十米開外的青磚圍牆上。
磚石崩裂間，他噴出一口鮮血，像攤爛泥般滑落在地。
陳冬瞳孔驟然收縮，不可置信地望着衛青。
他清晰地看到，衛青周身氣勁流轉，竟隱隱形成一道旋渦，
“八品武者。”陳冬驚愕道。
其餘護院見此，皆是雙股打戰，目露懼色。
衛青站在陳冬方纔的位置，緩緩甩了甩手，彷彿剛剛觸碰了甚麼骯髒之物。
“當年若不是我父親收留你，你早就餓死街頭。”他聲音平靜，卻字字如刀，“偌大的衛府，更不會讓你一個區區九品武者擔任護院統領。"
“你就是這樣報答他的？"
陳冬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掙扎和愧疚，低頭道：”是我負了大爺......少爺要如何責罰，我都認。"
"好。“衛青冷冷道，”父親給予你的一切，今日我便代他收回。"
"自此，你我兩不相欠。"
"少爺！“陳冬猛然抬頭，終於意識到衛青要做甚麼，驚恐大喊，"不——"
然而，話音未落。
"砰！"
一記重拳狠狠轟在他的丹田之上，氣勁爆裂，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陳冬渾身劇顫，體內多年苦修的內勁如決堤之水，瘋狂外泄，眨眼間消散殆盡。
"不......不要......我的修爲......"
衛青看向其餘人：“你們跪在這裏”
"我回來之前，誰敢起身—死！"
一衆護院面無人色，膝蓋砸地“噗通通”挨個跪成了一條直線。
天境司。
“劉夫人，看在衛淵的面子上，只此一次，下不爲例！”周蒼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多謝周大人。”
見對方在衛青屍首的安排上鬆口，劉茹懸着的心徹底放下了。
“不知我兒入職天境司的事？”
“他的修爲倒是滿足要求，根據天境司的規矩，也滿足繼承條件。”
聞言，站在一旁的衛林嘴角的笑意幾乎快要壓抑不住。
天境司補錄成員分爲兩種。
一爲繼承製，凡是鎮守使死亡，其子嗣便可繼承其天境司的名額，若無直系子嗣，可從族中挑選一人繼承。
二爲招募制度，每年天境司都會在大周各州府設考，將通過考覈之人納入天境司。
劉茹笑意漫上眼角，輕咳一聲。
“多謝周叔叔。”
衛林慌忙上前行禮。
卻被周蒼抬手製止，這位地階鎮守使面容冷峻，指節敲了敲案几：“在天境司內，稱呼職務。”
“來人。”
“在。”
剛好抵達門外的衛青連忙阻止值守的鎮守使，抬腳踩在門檻上。
周蒼身形猛地一僵，手中公文“啪”地落在地上，緩緩抬眸，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門口的那道身影。
“咔嚓—”
劉茹手中的茶盞砸在地上，碎瓷混着茶水濺到裙襬之上。
衛林直接癱軟在地，褲管下漸漸洇開一灘淡黃色水漬，指向衛青的指尖不住地顫抖，“鬼…是鬼…”
"沒死就滾進來！"
周蒼的語氣嚴厲如常，但眼底卻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欣慰。
"天境司的門檻，還輪不到你來踩。"
衛青聞言一怔，恍惚間彷彿回到了前世——
那位龍組總教官也是這樣。
永遠板着臉說着最狠的話，背地裏卻默默關注着每一個隊員的安危。
劉茹見此，迅速收斂情緒，眼眶微紅，噙着淚水快步走到衛青近前，“哎呀，青兒，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大哥若是知道…”
“呸呸呸，你瞧二嬸這個張嘴，真是不該。”
劉茹抬手作勢要自打嘴巴，揚起的手卻停在半空，扭頭喊道：“小林…哎呀，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啊？”
“瞧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兒！”
“青兒，嬸子，這就帶他回去，讓你二叔好好教訓他，你先忙。”
劉茹急忙上前攙扶起衛林，母子兩人逃也似的出了內堂。
君無殤眉頭微蹙：“就這麼放過他們？"
"放過？"衛青低笑一聲，眼底掠過一抹寒芒，“你不覺得......一刀S了，豈不是太便宜這一家子了？"
君無殤眼睛驟然一亮：”嘿嘿，到時候可別忘了叫上我。"
周蒼靜靜注視着衛青，目光中閃過一絲欣慰。
此刻的衛青，給他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透過君無殤的隻言片語，他已然明白髮生了甚麼。
——這對衛青而言，反倒是件好事！
在武者這條路上，無謂的仁慈只會成爲致命的弱點。
如今衛青能斬斷這份優柔寡斷，未來的路必定能走得更遠。
“關於你父親的消息，也無需擔心，澹臺大人親自去了，想來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消息傳來。”
“當下，先去完成你的晉級考覈。”
周蒼抬手從一旁的案卷中，抽出一卷黑色的卷軸，揚手甩向衛青，“就這個了。”
衛青的修爲自然沒能瞞過他的眼睛，於是，立即爲衛青安排了考覈任務。
“是。”
衛青右手接過卷軸。
“根據情報，青城浮雲鎮附近有妖魔出沒，綜合實力評估：八品初期。“
“你的考覈任務就是，前往浮雲鎮，將其斬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