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和京圈佛子結婚三年,他對我百般寵溺,我陪他喫齋唸佛。
是人人羨慕的模範夫妻。
直到三天前,他的白月光回國,並和我打了一個賭。
她會用三天的時間,讓佛子老公爲她破戒。
第一天。
他爲白月光做了整桌葷菜,流着眼淚,邊喫邊念阿彌陀佛。
第二天。
他爲了白月光留戀夜場,他閉眼捻着佛珠,任由女孩在他身上瘋狂扭動。
第三天。
從沒與我同房的老公,卻和白月光酣戰整晚。
我終於明白。
他娶我只是對曾經的初戀愛而不得。
而我做的一切,不過是自我感動。
就這樣。
我和顧淮之恩愛三年。
離婚只用了三天。
1
小姑娘約我到咖啡廳。
她笑意盈盈的看向我:
“宋小姐,想沒想過自己會輸的這麼徹底?”
“按照約定,你要和淮之離婚。”
我的眼眸低垂,緩緩推出一份離婚協議。
“給你。”
“顧淮之已經簽過字了。”
白凝霜挑眉,語氣玩味:
“你真捨得,該不會弄了一份假的糊弄我吧?”
我搖了搖頭:
“這是他送我的禮物,是真是假,你自己看。”
是的,這是顧淮之新婚夜送我的禮物。
他說自己最信守承諾。
只要是自己認定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還俗需要三年,這三年,他不能破戒,讓我等他。
可能是他看出我神色不悅,將這份離婚協議遞到我的手裏。
他語氣真摯的向我保證,只要我不想要這份婚姻了,可以立馬離婚。
想想自己真傻。
感動的痛哭流涕,願意等他三年。
殊不知,他只是爲了白凝霜守身如玉罷了。
甚至,今天這一幕,說不定顧淮之早已籌劃好了。
我看着面前這位天真爛漫的小姑娘:
在確定是真的離婚協議後,白凝霜眼眸閃過驚喜。
“太好了,正好淮之哥哥三天後還俗。”
“到時候,我再把這個驚喜給他。”
我深吸一口氣,宛如一具行屍走肉般回到了家。
已是深夜。
我在牀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突然感覺一雙大手,扶上了我的腰肢。
男人低沉寵溺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
“不舒服嗎?今天怎麼睡得這麼早?”
此刻,我原本的千言萬語如鯁在喉,最後化成了平靜的“嗯”。
顧淮之聽聞,立馬緊張的探上我的額頭。
“還好沒發燒。”
我輕笑着推開顧淮之,接着坐起來,與他四目相對。
氣氛有些詭祕。
男人的神色不自然:
“怎麼了?”
我輕舒一口氣:
“顧淮之,你曾經說過永遠不會騙我,沒有甚麼事情想對我說嗎?”
顧淮之的臉色在夜光下晦暗不明,聲音沙啞:
“傻瓜,我怎麼會騙你。”
我點了點頭。
“佛門中人不打誑語,如果你騙了我,我就罰你孤獨終老。”
看似一句玩笑話,卻讓兩個人都沉默了。
原本我以爲自己會悲傷,卻沒想到,此刻的自己竟能這麼波瀾不驚。
顧淮之躺在我的身旁,粗重的喘息噴在我的脖頸。
“楠楠,那如果我犯錯了,你會原諒我嗎?”
我點頭:“當然,我們是夫妻。”
能感受到顧淮之渾身一僵,接着有些微微發抖:
“楠楠,你要相信我,我愛的永遠只有你。”
“就算我犯錯了,我也是有苦衷的。”
“三......三天之後,我們就要個孩子吧?”
我隨口敷衍:“好。”
接着便催促着他快些睡吧。
顧淮之不知道。
我們現在是夫妻。
可三天之後就不是了。
2
第二天一早,身旁的枕頭早已沒了溫度。
只是牀頭櫃貼了一張便條。
【傻瓜,別忘了喫早飯。】
我隨手將便條丟進垃圾桶。
緊接着一條手機消息,跳了出來。
是白凝霜發來的視頻。
小姑娘眼神迷離,躺在牀上。
壓在她身上的,是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淮之哥哥,你真壞,快把我折騰死了。”
“我和嫂子誰更舒服一點呀?”
“哎呀,你輕一點,憐香惜玉一點嘛。”
“淮之哥哥,我愛你,好愛好愛你。”
白凝霜的聲音,像是對顧淮之的撒嬌,又像對我的挑釁。
我覺得噁心,視頻的後半段,甚至都沒有看完便關掉了。
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陽,靜靜發呆。
我不明白,曾經的我和顧淮之那麼相愛,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大概是從三天前,白凝霜回國開始。
她找到我,說顧淮之只愛她一個人,只要她一個電話,男人立馬就會出現在她的身邊。
我不信,小姑娘便笑着與我打賭。
“只要你輸三次,你就立馬和淮之哥哥離婚。”
可沒想到,我竟然輸得一敗塗地。
第一次,
長期陪顧淮之喫素的我,營養嚴重不足,三天兩頭生病。
只無意間喝了一口雞湯,他便讓我跪在佛像前,懺悔三天三夜。
可小姑娘隨口一句最喜歡喫肉,他便爲白凝霜做了整桌葷菜,並陪她一起大魚大肉。
第二次。
顧淮之從不喝酒,那怕是重要的應酬場合,他眼睜睜看着我替他喝到胃穿孔住院。
卻滿臉嫌棄的責怪我,貪戀酒肉財氣。
可卻在聽到小姑娘在夜場喝酒時,凌晨前去陪她。
不僅替她擋酒,還任由舞池的異性在他身上瘋狂扭動。
第三次。
顧淮之從不與我同房,哪怕我使盡渾身解數。
他也只是淡淡將我推開,與我數着日子。
最後因爲白凝霜一句“你還愛我嗎”,他便和小姑娘酣戰整晚。
我苦澀的笑着,笑着笑着眼中早已滿是淚水。
既然他們郎情妾意。
那我就成全他們就好。
深吸一口氣,我撥通了一個三年沒打過的號碼。
“媽,我想清楚了,我要回家繼承家業。”
母親沉默了片刻,緊接着沉穩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怒意。
“楠楠,是不是顧淮之欺負你了?!”
“你跟媽說,媽絕對不會放過他!”
聽着熟悉的關心話語,我心尖一酸,搖頭說道:
“沒啊媽,只是我自己想通了。”
母親這才舒出一口釋懷的長嘆:
“那就好那就好,你準備甚麼時候回來,媽派人去接你。”
我想了想。
“兩天後吧。”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兩天後怎麼了?”
幾乎瞬間,顧淮之進門,目光中閃過一絲懷疑。
我輕笑一聲:
“咱們不是約好了去冰島度假嗎?”
“我又和旅遊團確認了一遍。”
顧淮之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而後不由分說的將我擁入懷中。
“計劃提前吧,我還俗的那天咱們就一起去冰島看極光。”
嗅着刺鼻的香水味,我暗淡了目光,輕輕掙脫他的懷抱。
可我無意的觸碰,卻讓他猛地吸了一口涼氣。
我眉頭一蹙,一把掀開了顧淮之的衣服。
只見他的後背,是密密麻麻的火罐印。
但是隱約可見指甲劃傷皮膚的傷痕。
我忍不住嗤笑。
多可笑的欲蓋彌彰。
顧淮之眉頭緊皺,連忙拉下衣服:
“最近感覺身體不舒服,去拔了罐。”
顧淮之就這麼喜歡白凝霜,喜歡到甚麼都願意爲她做。
他不肯碰我,卻可以爲了別的女人,連最後的誑語也破了。
我輕嗯一聲,“自己多注意身體。”
心裏只是在想。
不用和我解釋,畢竟我們馬上就沒有關係了。
3
難得不用再圍着顧淮之轉圈。
我約了幾個好姐妹一起喝酒,做最後的告別。
酒吧裏,燈紅酒綠,舞池一對對男女貼身熱舞。
姐妹們一個個眼神放光:
“哇,那個男的好帥。”
“這個也不錯,這個也不錯啊。”
“可惜我們家楠楠結婚的早,已經皈依顧佛子了。”
我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多做回應。
就在這時,一個姐妹突然衝了過來,眼神慌亂:
“楠......楠楠,那邊有兩個人男人,爲了爭一個女人,要斗酒。”
“其中......其中一個,好像是顧淮之。”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我,眼神五味雜陳。
還有人打着圓場:
“瞎說甚麼?!顧淮之那麼愛楠楠,怎麼可能?”
“就是就是,咱們喝酒,咱們喝酒。”
而我只是冷靜的站起身:
“走吧,咱們一起去看看熱鬧。”
就這樣。
我在不算冷清的角落,看見白凝霜和顧淮之。
面前擺着恐怖的洋酒高塔。
所有人都在起鬨:“喝酒喝酒。”
就在顧淮之咬牙,準備拿起酒時,目光撞上了我。
我嘴角噙着笑,看着顧淮之。
男人的眉頭緊鎖,接着臉上的表情,化爲難以言喻的慌張。
顧淮之想朝我這邊走來,白凝霜的聲音卻響起:
“淮之哥哥,你怎麼啦,你現在要走了,可就算是棄權了。”
就算顧淮之不喝,沒人會說他的不是,也沒人會真的對白凝霜做些甚麼。
可是我曾說過,他若是犯錯,我會原諒,給了他的底氣。
顧淮之望着我的眼神,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後開口道:
“我不走。”
說着,他拿起一杯洋酒,一飲而盡。
周圍一片叫好。
我突然覺得挺沒勁的,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我不知道被誰推搡了一下。
整個人朝着高大的洋酒塔摔去。
瞬間,酒塔朝着我的身上砸來。
玻璃杯砸在腦袋上,碎片紮在我的身上,傷口伴隨着酒水,鑽心刺骨的疼。
我的眼前霧蒙一片,眼皮像是灌了鉛似的。
在我昏死過去的時候,我好像看見一個男人,奮不顧身朝我奔來,呼喊着我的名字。
再次醒來的時候。
白凝霜坐在我的牀邊。
眼神帶着同情:
“宋小姐,你真是可憐,連受傷了,送你到醫院,都是我這個情敵做的。”
“你不知道淮之哥哥有多嫌棄你,他跟我說你是黃臉婆,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呢。”
“還好,今天是淮之哥哥還俗的日子,一切都結束了。”
“你是不是可以滾了。”
我只是平靜的點頭。
在白凝霜的目光下,我辦理了出院手續。
今天是顧淮之還俗的日子,同樣也是父母接我的日子。
打車前去和父母約定好的地方。
上車的時候,正好與匆匆趕來的顧淮之擦肩而過。
我笑着將手機卡拔出,丟進了滾滾車流之中。
與此同時。
顧淮之臉上洋溢着燦爛的笑容。
他最信守承諾。
曾經年少時答應過爲白凝霜完成一件事。
而白凝霜這次回國,就是讓顧淮之兌現當時的承諾。
陪她七天時間。
現在,七天過去,他終於可以全身心的愛宋楠楠了。
適時,男人的手機上,收到了一條退票信息,一瞬間臉色慘白。
愣了好久,才揚起一抹勉強的笑。
“別瞎想,楠楠說過會原諒我的。”
雖是這樣想,顧淮之前去病房的腳步,還是快了幾分。
剛進病房。
他整個人傻了,呆愣在原地。
病牀上空無一人。
每一片牀單都被完美的整理好,沒有一絲褶皺。
這一刻,顧淮之眼睛紅了。
像個孩子丟了自己最心愛的玩具。
內心是一陣宛如深淵般的慌張。
這時,白凝霜臉上帶笑的遞上一份文件。
“淮之哥哥,你自由了。”
“這是楠楠姐簽好的離婚協議。”
“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