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婚後第三年,陸昭野的狂熱追求者被人侵犯,還查出來懷孕。
當晚,林晚星就被幾個混混抓走,進行了慘絕人寰的虐待。
再醒來時,她的手機上收到投資失敗的信息。
【由於您的身份證已註銷,參與的投資流程已終止。】
【請繼承人攜帶死亡證明、繼承公證書及本人身份證至我司辦理後續手續。】
林晚星以爲系統出了甚麼故障,打電話給派出所的工作人員,卻聽見對方說:
“早在一週前,林晚星就被人虐打身亡,是她的前夫陸昭野先生親自拿着死亡證明,過來註銷的戶口和身份證。”
林晚星如遭雷劈,竭力握緊手機,顫着脣輕問:“有她的屍體嗎?如果沒有屍體,陸昭野怎麼會有她的死亡證明,又爲甚麼變成了前夫?”
工作人員悲嘆了一聲,又豔羨地說:
“林晚星的屍體被兇手損壞,她去世後,陸昭野先生傷心欲絕,爲了緩解悲痛,娶了同林晚星有幾分相似的女人。”
“那場盛大的婚禮驚豔了整個京北,您沒刷到視頻嗎?陸昭野先生真是愛慘了林晚星!”
手機倏地摔在牀鋪上,心口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痛意。
就連一個陌生人都知道陸昭野愛慘了林晚星。
可她明明沒有死,陸昭野爲甚麼要出示假的死亡證明,還要註銷她的身份證跟別的女人結婚?
林晚星忍着洶湧的淚意和傷口處撕心裂肺的疼,掀開被子,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醫院。
商場的廣告牌上正播放着陸昭野在拍賣會上,爲新婚妻子豪擲千金購買稀世粉鑽的視頻。
林晚星也終於知道他娶的人是誰——白渺。
瞬間,大腦嗡嗡作響。
她忘了自己是怎麼趕到的拍賣會。
等渾渾噩噩的腦子清醒一些時,她看見陸昭野和他的兄弟在走廊上站着,似乎在等着誰。
林晚星想衝過去質問,卻聽見他的兄弟開口說:“陸哥,你可真是豪氣,爲了給白渺買下稀世粉鑽,竟一路點天燈。”
“這半個月來,你都爲白渺花了快十個億了!還說不喜歡白渺,家底都快被她給敗乾淨了。”
陸昭野笑了笑,“只要她喜歡,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會親手爲她摘下來。”
兄弟有些不解地摸了摸頭,“陸哥,我真不明白,你最愛的人不是林晚星嗎?白渺懷孕了,你讓她生下來不就完了,爲甚麼還要專門給林晚星弄個假的死亡證明,註銷她的身份證,跟白渺結婚。”
陸昭野靠在牆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剛將煙盒拿出來,忽然想到甚麼,往廁所的方位看了一眼,隨即將整盒煙都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提及白渺時臉上帶着笑意,提及林晚星時笑意卻淡了幾分。
“半月前,晚星爲了趕走渺渺,給她下藥,將她扔給流浪漢。”
“幸好我得知渺渺的身份後及時趕到,原來她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京北小公主,我幼時答應過她,不會讓她再哭一次。”
“我愛晚星,但我也不想再丟下渺渺了。”
“渺渺愛我愛到寧願藏在身後當個情人,我受不了她因怕被人非議而決定墮胎,傷害自己的身子。”
“只有晚星死了,渺渺才能夠名正言順地嫁給我,生下我們的孩子。”
兄弟擔憂道:“林晚星現在也該醒了吧,你搞這麼大的陣仗,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
陸昭野輕笑了一笑,說得篤定,“晚星不會發現的,我會讓醫生將她的傷勢僞造的嚴重一些,足夠她再住院一年,等渺渺生下孩子,我就會跟她離婚,重新跟晚星在一起。”
“你看好身邊的那羣兄弟,別沒事閒的去晚星面前亂逛。”
林晚星站在遠處聽着這一切,淚如雨下。
原來,陸氏集團資金短缺,面臨破產是因爲陸昭野爲白渺花了十個億,她卻想着偷偷投資陸氏,幫陸昭野一把。
原來,她遭受的悽慘折磨是陸昭野所爲,只爲了註銷她的戶口和身份證,好讓白渺清清白白地嫁給他。
原來,早在半個月前,陸昭野就跟瘋狂追求了他半年的白渺滾到牀上。
可她甚麼都沒有對白渺做。
而陸昭野口中的京北小公主明明是她啊!
林晚星清楚地記得,他說過,“就算她再怎麼糾纏我,我也絕不會對她起半分心思。”
“晚星,我此生只愛你一人,如若不能永遠和你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不會瞑目的。”
當時他滿心誠摯說過的話聽得林晚星熱淚盈眶。
如今卻成了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扎進林晚星的胸口。
她恍然想起幼時和陸昭野的初遇。
六歲那年,父親再次出軌,精神失常的母親想要拉着林晚星一死了之,是住在隔壁的陸昭野救了她。
在那之後,陸昭野像個小太陽照亮了她陰暗的生活,也曾許諾過,絕不會再讓她哭一次。
九歲那年,陸昭野和家人突然搬走,她的人生再次墜入深淵。
直到十九歲,林晚星跟父親鬧翻,改了母姓離家出走。
無處可去時,她遇到了被陸傢俬生子欺負的陸昭野。
這一次,變成了她來救贖陸昭野。
用真心融化陸昭野用冷漠來保護自己的外殼後,陸昭野時時刻刻都要粘着她。
他親手給她折下了一千個千紙鶴和一千個小星星,用在地下城打黑拳掙的錢給她買演唱會的門票,被辱罵她的司機拖行三公里只爲親手替她報仇......
他愛他愛到瘋狂,爲了和她在一起,哪怕忤逆父母,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就連結婚那天,陸昭野也以性命跟她擔保。
“晚星,我們同病相憐,此生最恨的就是出軌。”
“我以命發誓,此生絕不會辜負你,若有那一天,那我就去死!”
可現在看來卻是場笑話。
林晚星萬分悲痛下沒忍住慘聲笑了出來,眼淚卻不停地往下掉。
她狼狽地離開拍賣會,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艱難。
過往的一切也在腦海內反覆閃現。
直到護士看見她驚叫一聲,她才遲鈍地發現身上猙獰的傷口重新裂開流出了血。
林晚星卻感覺不到疼,現在沒有甚麼比她的心口更疼了。
回到病房,林晚星打了個電話。
“白渺是誰?”
電話的那邊是父親身邊的蔣祕書。
“白渺?小姐,您說的應該是宋渺吧。您離家出走前,先生怕你孤單,就讓張嬸的女兒住了進來。宋渺想和您親近點,就改了姓氏。”
原來白渺是張嬸的女兒,卻改了姓,偷偷整了容,在外面明目張膽地冒充她京圈小公主的身份。
“我可以回家,但我有兩個要求,第一個,將白渺趕出白家,第二個,我要整個白家和一個全新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