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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家以後,再也承受不住,腿一軟靠在大門口低聲抽泣起來。
從這天起,我被警方列爲嫌疑人,限制在家。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喫不喝。
就在這時,門鎖響了。
是我的未婚夫,陳宇。
他用備用鑰匙開了門,風塵僕僕地衝進來。
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樣子,他沒有一句懷疑,也沒有一句質問。
他只是大步上前,一把將我緊緊抱在懷裏。
“別怕,有我。”
他的聲音沙啞,卻充滿了力量。
我僵硬的身體在他溫暖的懷抱裏漸漸放鬆,眼淚決堤而出。
他捧起我的臉,眼神裏充滿了心疼和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絕對不相信你會做這種事。”
他成了我的主心骨。
他拔掉家裏的網線,收走了我的手機,幫我隔絕了外面所有的惡意。
他耐心地一口一口餵我喝粥,安撫我瀕臨崩潰的情緒。
他對着我發誓,會傾盡所有爲我尋找證據,洗清我的冤屈。
沒過多久,閨蜜小雅也趕來了。
她看到我的樣子,二話不說,抱着我一起哭。
她痛罵那些記者和網民眼瞎心盲。
“晚晚,你別怕,我甚麼都不幹了,我就在這裏陪着你。”
我看着身邊這兩個我生命中最信任的人,感覺自己雖然身處地獄,但他們是我唯一的光,和全部的希望。
他們當着我的面,表現出同仇敵愾。
陳宇負責分析案情,聯繫律師。
小雅負責照顧我的飲食起居,寸步不離。
有一次,小雅還特意把手機拿給我看,又很快收回去。
“晚晚,我剛纔看到你公司羣裏有人在議論你,話說的可難聽了,我直接退羣了!真是一幫小人!”
她氣得義憤填膺,而我則更加確信,外界對我充滿了惡意。
他們不斷地向我灌輸一個思想。
“晚晚,現在外面的人都不可信,人心險惡,你誰的話都不要聽。”
“對,只有我們是真心想幫你的,我們會保護你。”
在他們密不透風的“保護”下,我漸漸地斷絕了和其他朋友、同事的聯繫。
他們打來的電話,都被陳宇和小雅擋了回去。
他們告訴我說:“那些人都是來看你笑話的,別理他們。”
我對此深信不疑,並且無比感激他們爲我築起的這座安全堡壘。
我徹底地,只依賴他們兩個人提供的信息和支持。
一天,陳宇拿着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晚晚,這是一份授權委託書,你籤個字。”
他解釋道:“這樣我就能全權代表你去處理所有的法律事務,包括和警察、律師接洽,你就不需要再面對那些煩心事了。”
我看着他爲了我而熬紅的雙眼,和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心中充滿了感動和愧疚。
我握住他的手,認真地對他說:“陳宇,我的事就全都交給你了,我只信你。”
他溫柔地笑了笑:“傻瓜,我不幫你誰幫你。”
我毫不猶豫地拿起筆,在委託書上籤下了我的名字:林晚。
那一刻,我以爲我簽下的是希望。
卻不知道,那其實是一份賣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