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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撿了一個男人。
張嬸看我扶着他進門,趕緊攔着我:
“覺夏,你怎麼又撿了個男人?這次不怕被騙了?”
我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最後把臉憋得通紅。
張嬸嘆氣:“你就是心太好。”
小時候爹孃就是採藥摔死,我沒能救活他們一直是我的遺憾。
所以只要是掉下懸崖的人,無論男女,我都會救。
用勺子一點一點給他喂藥的間隙,我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
簡單的白色短袖,跟顧景行筆挺的西裝的不一樣,應該不是甚麼大少爺。
順着衣服往上看,是因爲藥苦而抿成一條線的嘴脣,睫毛長而濃密,臉部線條利索硬朗又少年感。
看起來比我大不了多少。
這人真好看,要是能在這裏陪我一輩子就好了。
我一直渴望有個這樣的家人。
可又立刻甩甩頭,拋開腦海中不切實際的想法。
誰會真心喜歡一個啞巴呢?
這個男人傷的並不重,當晚就醒來。
他朦朧睜開眼,看見我眼睛一亮:“你是仙女姐姐嗎?”
我把藥碗往他懷裏一塞,語氣生硬:“好…好了…就…就走。”
說完我扭過頭不去看他,生怕在他眼裏看到了失望的表情。
因爲我是結巴,不是他心中的仙女。
可他只是愣怔了一秒,繼續仙女仙女的叫着。
聽到這話,我臉頰一紅,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聽到我結巴後沒有嫌棄我。
他說他叫傅鬱川,是個來採風的畫家,想要借住在我家。
“那你…願意…願意給我…我個孩…孩子嗎?”
對上男人詫異的目光,我才意識到自己對第一次見面的男人說出這種話有多無禮。
我尷尬的想要解釋,卻因爲口喫,越說越急。
額頭上流下一滴汗,我慌亂的都要哭了,最後卻甚麼都沒說清楚。
傅鬱川食指抵在我的嘴上,勾脣:“可以。”
“只是不知道仙女姐姐爲甚麼想要個孩子。”
我低頭認真思索幾分鐘,才認真的告訴他:“因爲我…我想要個家…家人。”
顧景行走了,因爲不想跟我結婚。
那我這次不找男人結婚了,直接找他們要個孩子總行了吧?
傅鬱川含笑的眸子瞬間收起。
我隱隱感覺他有些生氣,卻不知道爲何。
只聽他嘆了一口氣,問:“那如果今天你救的不是我,你也會嫁給他嗎?”
我又認真思考半天,搖頭:“不......不會。”
“爲甚麼?”
他目光灼灼,充滿期待,我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難道要告訴他,因爲我看上他好看的臉了?
雖然我很小就沒有爸媽,但張嬸跟我說過,女孩子要矜持。
好在傅鬱川沒有繼續追問。
喝完藥,我讓他好好休息,就準備退出去。
卻不料他拉着我的手,問我睡哪裏。
我結結巴巴說半天依舊沒說明白。
“你不會打地鋪吧?”
我低頭,不敢看他。
他卻往裏挪了挪,拍拍空出來那邊牀鋪:“上來。”
見我呆愣在原地,傅鬱川以爲我是介懷男女有別,眼角帶笑:
“剛剛還膽子大的說找我要個孩子,現在睡一張牀就怕了?”
我心一橫,麻溜地脫了鞋子躺在他身邊。
其實我想告訴他,我纔不是怕了。
只是突然想到,顧景行治病那幾個月,哪怕我騙他說他是我童養夫,他也不准我上牀跟他睡一起。
“我不習慣牀邊有人。”
顧景行一句話,就讓我在自己 的屋子,打了一個月的地鋪。
可我又不是真的傻,我只是惦記着他是我未來老公,我對他好天經地義。
可今天傅鬱川告訴我,他對未來老婆好也是天經地義。
心口熱熱的,一種異樣的情緒充斥着胸腔,我似乎有點想哭。
但我忍住了。
這一晚,我睡得格外好。
這一睡,竟然睡到到中午,牀邊空無一人。
傅鬱川不會也也跑了吧?
我慌忙起身,卻看到廚房傅鬱川忙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