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此話一出,江晚寧和謝歸舟臉上皆是一驚。

侯夫人聽後則是輕笑一聲,方纔的疑慮瞬間打消。

心想這江家嫡女原來是喫醋了,估計是看到歸舟和哪個貴女接觸,心裏不舒服了,所以纔在這發小脾氣呢。

想到這裏,侯夫人隱隱有些鄙夷地看向江梨辭。

堂堂江家嫡女,竟也是個善妒的,難不成她還天真的認爲歸舟後院裏只會有她一個?

江夫人皺着眉毛,輕輕握住江梨辭的手,疑惑道:“怎麼會呢,歸舟這孩子從小就圍着你轉,怎麼會中意別人呢?”

江梨辭心疼地看着面前的江夫人,因爲上一世自己嫁給了謝歸舟,所以她也便把謝歸舟當成親兒子對待。

總覺得她多幫一把謝歸舟,他就能對自己好一點,所以甚至不惜動用母家的勢力爲謝歸舟在朝堂鋪路。

可謝歸舟倒好,利用母親的信任,用計陷害,讓葉家落得了個滿門抄斬的地步。

如今還能看到母親活着,真好。

江梨辭回握住母親的手,裝作釋然道:“說起來,她也不是別人,這人大家都認識,你說對吧,晚寧妹妹?”

江梨辭話音一轉,問向江晚寧。

被迫成爲話題中心的江晚寧有些心虛地看向江梨辭,故作鎮定道:“姐姐這是在懷疑妹妹嗎?”

江晚寧瞬間噙起淚光,一副柔弱被冤枉的姿態道:“姐姐今天算是寒了妹妹的心了,我知曉姐姐心悅世子,所以平日裏可都是儘量閉着世子的。”

江晚寧咬了咬嘴脣,目光有些埋怨地落在江梨辭身上。

這個傻子今天怎麼突然像變了個人,平日裏明明有甚麼好的都先緊着自己,如今怎麼開始針對起自己了。

謝歸舟最看不得江晚寧受委屈,也對江梨辭不滿了起來,沉聲道:“夠了,江梨辭,你一個做姐姐的平日裏就是這麼欺負妹妹的嗎!”

謝歸舟在這種情況下站出來,落在衆人眼中分明就是在護着江晚寧。

江夫人神色暗了暗,原本還想替謝歸舟說話的心頓時落了地。

江夫人眼神冰冷地朝謝歸舟望去,不耐道:“謝世子這是已經在爲晚寧說話了?”

一句謝世子,瞬間拉開了往日的親暱。

侯夫人一驚,偏偏謝歸舟沒有察覺,執意要替江晚寧討公道。

“晚寧姑娘身體原本就虛弱,江梨辭這個長姐太強勢,我一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江晚寧順勢淚珠滾落,感激地看向謝歸舟,隨後對着江梨辭和江夫人“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我知道我只是江家養女,若長姐和主母實在無法接受我的存在,我願意向江叔叔請求離開,只願主母和姐姐可以善待我母親。”

話音剛落,江梨辭便站起身來,逐步走向江晚寧,隨後揚起手快準狠地甩了江晚寧一巴掌。

江晚寧被扇倒在地,雙眼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梨辭。

“你敢打我?”

江梨辭抑制住顫抖的指尖,一股爽感席捲全身,隨後她斥聲問道:“打的就是你,母親養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麼同她說話的?”

“江梨辭,你果然是個潑婦!”

謝歸舟氣憤着,連忙上前扶起江晚寧,語氣冰冷道:“你有甚麼怨言朝我來,少動晚寧!”

江梨辭贊同地點了點頭,順勢對着謝歸舟的臉又是狠狠一巴掌。

“啪!”

全場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謝無咎眉頭高高一挑,饒有興致地看着謝歸舟和江晚寧左右臉上的紅印。

隨後搖了搖頭,嘆息着這古代得虧沒有照相機,不然這倆人的樣子都可以拍情頭了。

人家天仙配,他倆巴掌配。

侯夫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咬着牙從嘴裏蹦出幾個字,“辭姑娘這是作甚!”

江梨辭不語,看向門外,恰好荷香這時抱着個匣子跑了進來。

江晚寧心下頓時一沉,江梨辭的貼身丫鬟甚麼時候離開的自己怎麼不知道。

江梨辭莞爾,看着江晚寧和謝歸舟道:

“說起來也是荷香實在,去收拾晚寧妹妹裏屋時,找到個這麼個小物件,以爲是我不小心落在晚寧妹妹房裏的,便給我拿了過來。”

江晚寧指甲狠狠嵌入手掌,惡狠狠地看向荷香。

荷香白了她一眼,順勢轉過了身。

江晚寧還在僥倖地想着,應該不是,她把東西藏那麼嚴實,除了她不可能有人找到。

可當江梨辭取出匣子裏的玉佩時,江晚寧瞬間癱軟在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侯夫人皺着眉,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謝歸舟。

“歸舟,這不是你的貼身玉佩嗎,怎麼會在這?”

此話一出,場上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江梨辭端詳着玉佩,若不是江晚寧上一世得意地朝她炫耀,她還真不知道謝歸舟這麼早就和她私定終身了呢。

江梨辭將玉佩扔在江晚寧面前,冷冷質問道:“不是說平日裏都避着謝世子嗎,那世子這貼身玉佩怎麼會從你房間裏找到?”

江晚寧啞言,慌亂地看向謝歸舟,謝歸舟囁嚅着嘴脣,還想說些甚麼,就被江夫人一句“住嘴!”噤住了聲。

江夫人死死盯着江晚寧,冷哼一聲。

江梨辭眼睫微垂,淡淡地看着面前慌亂的江晚寧。

當初母親剛生下自己不久,李氏母女便找上門來,說是父親曾經的摯友死了,來投靠江家。

母親心善,加上當時和自己一樣尚在襁褓的嬰兒,便收留了下來。

父親冠名堂皇地說怕李氏母女受欺負,對不起死去的摯友,所以想在名義上納李氏爲妾,給這對母女一個名分。

母親權當父親重感情,便咬了咬牙同意了,對江晚寧也是悉心對待,可她......

江梨辭壓下眸中翻湧的情緒,冷聲說道:“既然謝世子這麼憐愛我這庶妹,那不如就八抬大轎把她風風光光娶回去如何?”

聞言,癱坐在地上的江晚寧眼神一亮,希冀地看向謝歸舟。

謝歸舟喫痛地摸着紅腫的右臉,惡狠狠地看着江梨辭,“這是自然,這就不勞你操心了,我不娶這麼善良的晚寧,難不成還會娶你這麼個毒婦?”

“不行!”

侯夫人喊出聲,厭惡地掃了眼江晚寧後,連忙上前抓住江梨辭的手,陪着笑道:

“辭姑娘,歸舟此刻只是被這狐狸精蒙了心,可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可做不了假,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甚麼白寧晚寧的女人嫁給歸舟的。”

聞言,江晚寧的臉剎那間變得慘白起來,不甘心地拉了拉謝歸舟的衣角。

謝歸舟彎腰拉起江晚寧,江晚寧順勢柔柔弱弱地依偎在謝歸舟懷裏。

江梨辭挑了挑眉,把手從侯夫人手裏抽了回來,輕笑道:“侯夫人說笑了,俗話說,寧毀一座廟,不拆一樁姻,您就成全這對鴛鴦吧。”

侯夫人哪裏聽不出來江梨辭這是在諷刺自己,心裏暗罵江梨辭小肚雞腸的同時,更加厭惡起江晚寧。

要說她實打實是江默謙所生也就算了,勉強給歸舟做個妾,可整個京城都知道她是個養女,這樣一來給歸舟做通房都不夠格。

這小賤蹄子,也不知怎麼就勾住了歸舟的心,等到了侯府有她好受的!

眼下這情形,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侯夫人惡狠狠地剜了眼江晚寧,纔不情不願地說道:

“那就辭姑娘嫁給二房謝無咎爲妻,江晚寧給歸舟做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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