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們的對話框很乾淨。
只有一條對面發來的消息:【溫述年回來了?】
好乾淨。
乾淨得似乎一切只是我的幻想。
若不是偷聽到了電話,我真的以爲誤會她了。
忽然,我靈光一閃。
通過剛剛張夏青撥打的電話,我找到了他社交軟件中那個男人。
備註着陳叔叔,並設置了消息免打擾。
握着手機的手,突然變得虛浮無力。
我點進兩人的聊天框。
陳叔叔:【今晚陪我。】
張夏青:【他去跟他兄弟聚會了,我跟他說今晚早點睡,不去接他,陪你。】
陳叔叔:【愛你,親親~~】
張夏青:【親親~~】
......
陳叔叔:【你不能讓他碰你】
張夏青:【放心,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
我往上翻看着他們的聊天記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過去的半年裏,他們每天都有聯繫。
他會分享好聽的歌曲,她會拍下午餐的照片發給他。
兩人每週都會約會,幾乎沒有間斷。
最諷刺的是我生日那晚,我們面對面坐在餐廳裏。
她笑着爲我點燃蠟燭,唱着生日歌,卻在我閉上眼許願的那十幾秒裏,和那個男人聊着色情話題。
我睜開眼時,問她:“怎麼了?”
她滿眼愧疚地說:“述年,對不起...公司突然要我回去加班,我...”
我難過了一瞬,甚麼也沒說,放她走了。
現在,聊天記錄明晃晃地告訴我,那天她不是加班,是去陪別的男人。
真是諷刺又可笑。
我的手指顫抖着繼續往下滑,更多的聊天記錄刺痛着我的眼睛。
原來,每次她說是“出差”的日子,都是和他在一起。
每次她“加班”的深夜,都在和他一起打遊戲。
那些我以爲是她工作壓力大的疲憊神情,原來只是和另一個男人約會後的倦怠。
我忽然想起上週她回來時身上那淡淡的香水味,我問她是不是換了沐浴露,她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
現在想來,那根本不是甚麼沐浴露的味道。
我點進了‘陳叔叔’的朋友圈。
封面應該是他自己的照片,碎劉海,下顎線明顯,很是帥氣。
我沒細看,只是又拿着手機將這一切錄了下來。
他的朋友圈內容不少。
我快速翻看,然後定格在了其中一條。
男人笑得燦爛,手中抱着一束嬌豔欲滴的藍色妖姬,旁邊放着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
配文是:感謝某人的用心,藍色妖姬果然是最合適我的花。
那束藍色妖姬,那個絲絨盒子,我太熟悉了。
就在上週,張夏青也是這樣捧着花和盒子來到我面前,說這是特意爲我準備的,因爲藍色妖姬代表着獨一無二的愛。
我當時感動壞了。
可原來,這份‘獨一無二’的愛,竟然也能送給別人。
我將這一切都錄了下來。
隨後苦笑着將手機放回了原位,望向窗外。
我實在不明白。
爲甚麼?
爲甚麼張夏青會出軌?
還有那個男人是誰?
他的樣貌,他們的聊天記錄,以及那些朋友圈......
一個個在我腦子裏閃過。
突然,我抓到了甚麼。
我慌忙拿出手機。
這個男人,我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