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七夕當天,岳母被人連捅二十刀致死。
我將兇手告上法庭,身爲金牌律師的妻子卻選擇爲他做無罪辯護。
我憤怒質問,妻子卻輕描淡寫的說。
“德宇的弟弟還只是個大學生,你就不能寬容點。”
“我和德宇會帶他來給你媽上柱香,然後你撤訴,別等上法庭敗訴丟我的臉。”
我看着被捅的面目全非的屍體,忍不住笑出了聲。
原來,她還不知道被捅死的是她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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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把遺體送到殯儀館,妻子陶夢雲就帶着鄭德宇和他的弟弟來了。
鄭德宇看到正在佈置的靈堂,滿臉不贊同。
“景輝哥,就算夢雲姐能賺錢,你也不能拿來給個死人這麼浪費啊。”
鄭德宇的弟弟鄭德明更是囂張的一口唾沫吐在遺體上。
“老東西,你配嗎?”
我憤怒上前。
陶夢雲卻一把推開我,將兩人護在身後。
“德宇和他弟弟也是實話實說,你媽都死了,還有甚麼爲她花錢的必要。”
我震驚的看着陶夢雲,覺得不可思議。
從岳母遇害到現在,陶夢雲就沒關心過一句。
還在我起訴S人兇手鄭德明的時候,說要爲他做無罪辯護。
並通過特殊手段花了不少錢讓已經抓進看守所的鄭德明可以取保候審。
我以爲她是被鄭德宇哄的腦子發昏了,才這麼離譜。
沒想到是她以爲,被害的是我媽媽!
我覺得太可笑了。
鄭德宇表情得意的繼續噁心我。
“景輝哥,你快去退款,這些得花好幾萬的吧。”
“你媽媽活着的時候就總算計夢雲姐的錢,你現在怎麼也算計上了?”
陶夢雲臉上浮現厭惡的表情。
“還能是爲甚麼,上樑不正下樑歪。”
“就你媽那種惡毒又貪婪的人,被捅死也是活該。”
我攥緊拳頭,“我媽從來沒對不起你,你少侮辱她!”
陶夢雲充耳不聞,直接對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說,
“退錢,這個葬禮我們不辦了,屍體隨便你們處理。”
鄭德宇指着殯儀館外的一條臭水溝。
“夢雲姐,死者爲大,要不還是把遺體放那簡單辦一下。”
“火化後骨灰還能直接倒進去回歸大自然,連買骨灰盒和墓地的錢都省了。”
“景輝哥覺得怎麼樣?”
陶夢雲輕嗤一聲。
“他應該感謝你的善良纔對!”
說完直接讓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將遺體搬到臭水溝旁邊。
我想阻止,陶夢雲讓人把我攔住了。
我看着被隨便放在臭水溝旁邊的岳母遺體,替她覺得不值。
陶夢雲很小就沒了父親,是岳母又當爹又當媽把她撫養長大。
岳母就算是每天只啃一個饅頭,也要讓陶夢雲上補習班。
結果呢,陶夢雲連個體面的葬禮都不給她。
一聲悶響,鄭德宇的弟弟竟然一腳將岳母的遺體踢進了臭水溝。
他表情惡劣的挑釁我,“腳滑了,大叔應該不會生氣吧。”
我還沒開口,陶夢雲就狠狠瞪了我一眼。
“德宇弟弟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去弄點水沖沖就行了,有甚麼必要生氣。”
看着滾進臭水溝污穢不堪的遺體,我怒極反笑。
“陶夢雲,你會後悔的!”
等她知道,被這麼糟蹋的事她媽媽的屍體時,希望她也能這麼想!
2
“我有甚麼好後悔的。”
陶夢雲不再給岳母的遺體半分目光,用命令的語氣說,
“我今天來是要和你進行庭前調解,不想因爲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浪費時間。”
“你給德宇的弟弟出具一份諒解書,他還只是個大學生,不能因爲這種事毀了一輩子。”
我冷冷的看着陶夢雲,“不可能!”
岳母不過是因爲撞見鄭德宇的弟弟去陶夢雲家偷東西,出聲阻止。
就被鄭德宇的弟弟捅了足足二十刀。
爲了泄憤還刀刀避開要害,讓岳母生生疼死。
這種畜生,有甚麼資格被諒解?
身爲律師的陶夢雲還爲S害自己媽媽的兇手這麼泯滅良心,恐怕她媽媽會死不瞑目的!
陶夢雲有些惱怒。
“季景輝,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給你機會!”
“身爲金牌律師,哪怕是上了法庭,我一樣有辦法讓他無罪釋放!”
“我只是不想你敗訴的時候,丟自己的臉,也丟我的臉,畢竟大家都知道你是我老公!”
我無動於衷,“既然怕我給你丟臉,那就離婚吧!”
陶夢雲怒不可遏的看着我。
“季景輝!給你臉了!居然因爲這點小事拿離婚威脅我?”
她指着鄭德宇的弟弟。
“就算是他不小心把你媽的遺體踢下臭水溝,不也在幫忙清理了?”
“他這麼知錯能改,得到諒解也是應該的!”
鄭德宇的弟弟正一邊對着撈上來的岳母遺體撒尿,一邊得意的笑。
我驚愕的看着陶夢雲,覺得她面目猙獰的可怕。
這種褻瀆遺體的行爲,在她嘴裏居然也變成了清理。
當初那個剛剛當上律師,信誓旦旦說要爲人伸張正義的陶夢雲,甚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似乎是從鄭德宇成爲她的實習生開始。
鄭德宇不看證據,只憑主觀臆想給人打官司。
陶夢雲就幫他顛倒黑白,將受害者冤枉入獄。
我告訴陶夢雲不應該這樣。
她卻振振有詞的表示自己是爲了不讓一個剛入職場的實習生受挫。
我失望的看着陶夢雲。
“明天我會將離婚協議給你。”
鄭德宇假模假樣的阻止。
“景輝哥,夢雲姐七夕陪我,只是可憐我沒對象而已,你要是因爲這件事生氣,我給你道歉。”
“希望你能別再用離婚嚇夢雲姐,夢雲姐當真就不好了。”
陶夢雲被他的話引燃了怒火,一巴掌扇了上來。
“季景輝!你簡直就是蠻不講理!”
“我告訴你,我不僅不會離婚,還要以你妻子的身份,幫德宇的弟弟出具諒解書!”
她迅速讓人找來了紙筆,當着我的面,寫好了諒解書,簽上自己的名字。
“我也不會讓你有出庭的機會!”
“季景輝,這是你逼我的!”
3
陶夢雲離開後,我花了一大筆錢,重新找人給岳母整理了儀容儀表,搭建靈堂。
接着找律師擬定離婚協議,打電話讓陶夢雲回來籤離婚協議。
是鄭德宇接的電話,還能聽到陶夢雲帶着顫音的嬌嗔。
“景輝哥,夢雲姐在忙,沒時間接你的電話。”
“她說了,你別想用離婚的方式來讓諒解書無效。”
說完之後他還故意不掛電話,讓我聽到陶夢雲更加高亢的聲音。
我忍着噁心錄了音才掛斷的電話。
既然她不願意籤離婚協議,那我就只能起訴離婚。
在手機上提交申請之後,截圖給了陶夢雲。
“那就法庭上見。”
謀S案開庭當天,我剛到法院門口,就收到了離婚起訴被駁回的消息。
我很快反應過來,這是陶夢雲的手筆。
殯儀館那邊還來了電話。
說靈堂被毀了,還有人強行帶走遺體。
工作人員發了個視頻過來給我。
我點開一看,被氣紅了眼。
原本應該躺在冰棺裏的岳母遺體被換成了一頭老母豬的屍體。
冰棺兩邊多了幾個花圈,上面寫着我媽媽的名字。
輓聯的內容全變成了不堪入目的辱罵。
鄭德宇攬着陶夢雲姍姍來遲。
她瞥見了我手機的畫面,語氣充滿了惡意。
“季景輝,這就是你一意孤行的下場!”
“如果今天非要出庭,就永遠別想再見到你媽媽的遺體!”
鄭德宇指着冰棺裏的老母豬。
“看,是不是和你媽媽一模一樣,我和夢雲姐可是費了不少勁來找來這麼個替代品的。”
“你們季家的親戚朋友對着它下跪磕頭也是一樣的。”
“你媽媽的屍體,只能等我弟弟被判無罪之後再還給你了。”
我沒想到陶夢雲和鄭德宇會無恥到這個地步。
這麼想方設法的阻止我出庭,無非就是以爲死的是我媽媽。
我這個直系親屬不同意諒解,陶夢雲的諒解書一樣無效。
我咬牙一拳打在鄭德宇的臉上。
“畜生不如的東西!”
陶夢雲尖叫着將鄭德宇護在身後。
“季景輝!信不信我把你也送進牢裏去!”
我雙眼赤紅的看着陶夢雲。
“該去坐牢的是你們這對狗男女!侮辱屍體可也是犯法的!”
陶夢雲譏諷的看着我。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律師,誰坐牢我都不可能坐牢,你威脅不到我!”
“你還是好好想想,是非要出庭,還是要你媽媽的屍體!”
我冷笑出聲。
“陶夢雲,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不是我媽媽的遺體,而是你媽媽的!”
4
陶夢雲不以爲意。
“我媽媽老實本分,怎麼可能會惡毒到讓一個善良大學生都忍不住把她捅死。”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視頻電話。
“只要我一句話,你媽媽的屍體就只能去和蛆蟲作伴了!”
視頻裏,岳母的遺體正在被人往化糞池邊上拖。
拖拽間,露出了岳母小臂上的一大塊陳年燙傷。
岳母曾經和我說過,那是陶夢雲小時候淘氣,碰倒了熱水壺。
她爲了護着陶夢雲燙傷的。
後來怕陶夢雲傷心,就騙她是胎記。
鄭德宇瞳孔微縮,搶先指着那塊疤痕說,
“夢雲姐,景輝哥的媽媽還真是個學人精。”
“平常總和你媽媽穿一樣的衣服也就算了,連胎記都得弄個差不多的。”
陶夢雲原本有些驚疑的表情瞬間變成了厭惡。
“我媽媽的可是胎記,你媽這個不會是用燙傷僞裝的吧?這模仿的手段也太拙劣了。”
“季景輝,沒想到你媽噁心到這個地步,虧我媽還總說你媽是好人。”
甚麼我媽媽學她媽媽穿衣服,分明是我媽媽覺得岳母也不容易。
每次買衣服首飾都會給她也買一份。
岳母感激媽媽,所以對我一直很好。
我內心一片酸澀,試圖阻止陶夢雲繼續毀壞岳母的遺體。
“她真是你媽媽,那本來也不是胎記,而是你媽媽爲了保護你有的燙傷!”
鄭德宇直接慫恿陶夢雲。
“這死人身上有和你媽媽一樣的胎記,也太晦氣了,不如弄掉吧。”
說完直接拿過手機就讓視頻那頭的人照做。
我連忙伸手去搶鄭德宇手裏的手機。
陶夢雲揮着手裏的包砸向我的臉。
“我覺得德宇說的沒錯!你別想再欺負德宇!”
我的額頭被包上的掛飾劃出了血。
視頻那頭的人已經將岳母本就不算完好的手臂劃的更猙獰了。
我氣到發抖,“陶夢雲!你還有沒有人性!”
陶夢雲怒吼道,“我看非要將德宇弟弟送進監獄的你纔沒有人性!”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不珍惜!”
“把屍體給我扔進化糞池!”,陶夢雲惡狠狠的對着電話那頭說。
然後將岳母屍體被扔進化糞池的畫面懟到我眼前。
她看着我憤怒的面容,像個勝利者一樣,昂首挺胸的帶着鄭德宇進了法院。
案子正式開庭。
法官開始說明案件基本事實。
“被告人鄭德明因偷盜與被害人劉雲霞發生衝突後持刀捅刺,導致被害人劉雲霞死亡。”
陶夢雲表情一片空白,因爲劉雲霞是她媽媽的名字。
她忍不住出聲打斷,“受害人身份信息弄錯了吧,怎麼可能是我媽的名字?”
法官皺了一下眉,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看着她。
“受害者身份信息確認無誤,就是你的母親劉雲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