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熊熊火焰燃燒,火災報警器瘋狂嗡鳴。

沈景澄趁亂從另一個出口跑出去,在路邊找到了一個電話亭,撥通那個神祕的號碼。

“索菲亞,你說五年內我隨時可以回去參加樂團,還算數嗎?”

女人柔美如清笛的聲音響起,“當然,我摯愛的景澄,北歐的粉絲想你想得心都碎了。”

“但我的身份有點麻煩,辦出國手續需要三天。”

“你想怎麼離開港城?據我所知,傅菱玥可不會輕易放你離開。”

沈景澄目光幽沉深邃,“我要送她一具,我的屍體。”

傅菱玥不是讓林舒遠替他做了“沈景澄”嗎?

既然如此,他就在她的生命裏徹徹底底地消失!

忽然間,一雙纖細的手臂猛地環住了他的腰,獨屬於她的馨香傳來。

傅菱玥將頭埋在她的肩上,語調顫抖恐懼,“老公,還好你沒事,你如果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沈哥,菱玥以爲你還在裏面,她說你看不見,死活要進去找你,火燒得那麼大,吊燈差點把菱玥砸死在裏面。”

她的好閨蜜江念拍着胸脯,滿臉後怕。

沈景澄這才注意到——

傅菱玥的手臂上全是燒傷,衣服破了一大塊,眼睛被煙燻得通紅。

他呼吸一窒,心臟泛起針扎似的細細密密的疼。

傅菱玥,你爲了我可以連性命都不顧。

可爲甚麼你的心,能同時愛着兩個男人?

“傅總。”一道熟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林舒遠一襲白襯衫,拖着行李箱,見他們抱在一起,眼底閃過暗芒。

沈景澄感到他懷中的女人明顯一僵,而後迅速和他拉開距離。

傅菱玥飛速掃了一眼他的眼睛,舒了口氣,又面不改色地撒謊,

“老公,有一個合作伙伴來找我談生意,你等我一下。”

接着,她快步上前挽住林舒遠的手臂,用手語悄悄說:

“舒遠,你怎麼自己來了?我不是說了晚上去陪你嗎?”

“我太想你了,而且我想來照顧景澄哥贖罪,冒充他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他。”

林舒遠神情落寞,同樣比劃着手語。

“你沒甚麼對不起他的!讓你頂着別人的名字,是我對不起你。”

她吻上林舒遠的脣,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又摸着小腹用手語說:

“我給咱們的寶寶起好名字了,男孩就叫傅思遠,女孩就叫傅悅舒。”

傅...思遠?傅...悅舒?

沈景澄愣愣看着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刀一刀割碎,疼得厲害。

去年的這個時候,傅菱玥查出懷了沈景澄的孩子。

“景澄,我要當媽媽了!”

“我給咱們的寶寶起好名字了,一個姓沈,一個姓傅,男孩就叫沈思遠,女孩就叫傅悅舒。”

她欣喜若狂,包下了整個溫泉山莊,送給他一個光盤,裏面是她錄製的9999句情話。

他正要打開,傅菱玥卻接了一個電話,裏面隱約有一個男聲在驚叫,

傅菱玥倏然慌張地攥緊手機,她看着一臉喜悅的沈景澄,猶豫了一下卻還是說,“景澄,公司有急事,你等我回來。”

沈景澄沒有懷疑,靜靜在雪山上等着。

從白天到黑夜,他眼裏的光越來越暗,呼吸越來越困難,幾乎窒息。

高原空氣稀薄,兩年都沒有犯過的哮喘,又復發了,他的胸腔幾乎要爆炸。

沈景澄倒在地上,強忍着撥通傅菱玥的電話,卻聽到那邊傳來的女人輕柔的呻吟聲和男人的喘息聲。

然而還不等他仔細聽,整個人都被一場遮天蔽日的雪崩掩埋。

九死一生醒來,聽到的卻是傅菱玥因爲擔心他流產的噩耗,那時候他還傻傻自責,是自己害死了他們的孩子。

可現在想想,難道不是因爲他們動作太激烈的緣故嗎?

此時此刻,他看到傅菱玥熟練地將林舒遠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的動作,苦澀地笑。

原來那場雪崩困住的人,只有他自己罷了。

“景澄,我最近有些忙,所以找了一個貼身保鏢來照顧你,他叫阿遠。”

傅菱玥挽着林舒遠,眼底滿是寵溺。

“沈先生,你好。”林舒遠看似恭敬地打招呼,眼底卻滿是挑釁。

沈景澄的眼神在林舒遠脣上女人的牙印上停留幾秒,指尖陷進手心。

身上忽然一暖,是傅菱玥吩咐管家將羊毛大衣披到了沈景澄的身上。

“外面太冷了,我們回家吧老公。”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秒卻看到林舒遠搶着比了一個收到的手勢,得到了女人一個羞澀的吻。

他看着兩個人手牽手走在前面,親密無間。

他看着明明最討厭油煙味的女人,爲了幫林舒遠做菜,穿上圍裙,挽起長髮,在廚房的油煙機轟鳴聲中笑得花枝亂顫。

他看着傅菱玥一如既往貼心地爲自己盛湯,卻在下一秒親自吻去林舒遠嘴角的飯粒。

“舒遠,你慢慢喫,想喫甚麼我再給你做。”她用手語比劃着,眼底溫柔。

沈景澄嘴裏的熱粥像一根魚刺,哽在喉嚨裏。

他的心越來越沉,墜到了谷底。

因爲被傅菱玥愛過,所以看着她熟悉的動作和眼神。

沈景澄終於意識到——

原來她是真的愛上了林舒遠。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