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姜輕魚沉吟片刻,才點點頭。

徐有福帶她前往丞相府的正廳,這是丞相府接待客人的地方。

姜輕魚落座後才問:“徐公,怡翠去哪兒了?”

徐有福回她:“不急,待會兒你自會見到。”

姜輕魚便沒再廢話,小心用餘光打量周圍。

青磚玉牆,連椅子都是極爲珍貴的紫檀木,正廳中時刻流淌着醒神的木香,中間主人家坐的椅子更是纏着金絲,金絲繞做金雀,背後種着柏樹,森森綠葉之下一座金佛像端坐着。

饒是天生富貴的姜輕魚看見,都忍不住在心中無意識的默唸一句:

金碧輝煌,窮奢極侈。

座椅的設置能夠一眼看穿府主的“唯我獨尊”。

到底是怎樣的人,才能在皇城腳下如此猖狂,還能安然無恙,不落反升。

她前世只是遠遠見過一面謝沉淵,只是對方常年戴着一張面具,他對外宣稱面有怪疾,容貌醜陋。

據說除了陛下之外無人見過他的真容。

但有時候,不用見到五官與表情......只是遠遠這麼看上一眼就足以引人恐懼。

曾經的姜輕魚是不信的,可那一次遠遠一望,她便信了。

因爲謝沉淵便是這樣的人。

“相爺,姜小姐已等候多時了。”

就在姜輕魚想得出神時,腳步聲與徐有福的聲音同時傳來,她還沒來得及去看人便趕忙站起身,身上的痛感仍然刺激着她,令她喫疼。

她抬眼望去的一瞬,濃郁的血腥氣率先霸佔五感,沖天腥氣在鼻腔擴開,灰黑色的衣袍上有新鮮的暗紅血漬。

一把鐵劍錚錚發出兇光,還在滴血!

男人長身玉立,肩寬腰瘦,腰間配着黑穗白玉,玉沾血,人亦沾血。

他臉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惡鬼面具,亦如世人暗評他“厲鬼”似的,站在那兒,盯着你,一雙眼睛深邃幽暗,冷得像在看死人一樣。

僅僅一眼,姜輕魚便險些站不住,背後下意識的繃緊起來。

好濃的血氣......她認得這個味道,在前世被全家抄斬時......家人們一個接一個被砍頭時,一模一樣的味道。

這位丞相,剛S過人!!

姜輕魚一時頭皮發麻,但硬生生挺過這種感覺擠出笑臉:“姜輕魚,見過相爺。”

謝沉淵沉吟片刻,聲音低沉冰冷:“姜匯姜侍郎的女兒?”

姜輕魚:“是。”

謝沉淵許久沒出聲,在得他開口前她不敢輕舉妄動,只能低着頭。

面對這位“厲鬼”,姜輕魚只能極盡小心,在心底不斷給自己繼續鞏固堡壘。

而就在這時,謝沉淵的聲音傳來:“把人帶上來吧。”

姜輕魚愕然。

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你們到底要對我做甚麼!”

“小姐?!小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方纔他們一下就把我抓起來了......還把我關着!”

兩個家丁押着怡翠,強迫怡翠在謝沉淵姜輕魚二人面前跪下。

怡翠喫疼的叫喊一聲。

轉而她瞪向周圍所有人,沒有一丁點小女子模樣,反而像是一頭嗜血的狼崽子。

姜輕魚下意識想上前,可感覺到有一道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讓她全身定住。

謝沉淵問:“這是你的人?”

姜輕魚一拱手:“回相爺,怡翠是我的貼身丫鬟,跟我五年了,輕魚斗膽問相爺......怡翠可有哪裏得罪了相爺?”

謝沉淵面具下的雙眼露出戲謔之意,而後輕吐二字:

“口忌。”

姜輕魚一愣,口忌?!

她大腦不斷覆盤,怡翠從進門到現在也就說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埋怨話。

沒給她多想的時間,謝沉淵便開口解惑:

“你的人在本相府前三番五次罵本相厲鬼,雖算不得有禍,但本相聽得心煩......你說本相該如何?”

唰——!

他雖嘴上問她該當如何,可話說完的一瞬間便迅速揮劍指着怡翠。

其意根本不是詢問,而是要姜輕魚親口給怡翠下死令!

饒是姜輕魚再強裝淡定,此刻也忍不住的攥緊手心,竟只是一句話的時間......她手心後背全是汗水。

怡翠也愣了,那劍已經刺破她脖頸上的皮肉流出血水。

她倒吸一口氣的一瞬間也徹底意識到了。

這人不是開玩笑,他真要因爲一句話S她!

這般放縱狂妄,隨意S戮......若是連累了小姐怎麼辦?!

怡翠意識到這點,趕緊求饒:“相爺!奴婢錯了!”

可謝沉淵刺得更深。

怡翠才知求饒無用,今日她橫豎都是死,不如破罐子破摔的賭一把,將這S神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一個人身上!

“相爺自然是隻手遮天的權貴之人,奴婢不過一粒塵埃,相爺想S也不過抬手之間的事,奴婢又能反抗得了甚麼?”

“你要SS了就是,話是奴婢說的,你容不得你就趕緊S了奴婢,S了奴婢就行,S了奴婢一身清淨,S了奴婢一了百了。”

“心胸狹隘,眼裏容不得一點沙子......難怪世人罵你厲鬼煞神!”

她的怒罵並未喚起對方的良知,而是一道冷如寒淵冷笑。

“呵——”

“我便是心胸狹隘,眼底容不得沙子又如何?”

“生當末微,我便是隨意加罪於你,S了你,你跟你小姐又能如何?”

“不過一介粗民罷了。”

下一秒,謝沉淵便抬劍要刺向怡翠。

姜輕魚的腦袋一片空白,緊繃的同時又迅速開口阻止:

“相爺且慢!”

謝沉淵並未施捨回應,劍已砍上怡翠後頸,再一使勁便能砍死。

剎那間。

啪——!

一陣響亮的巴掌聲傳出,將一切靜止。

所有人都詫異的看向姜輕魚,姜輕魚白淨的臉蛋上迅速浮現起紅掌印,或許是這一巴掌太過用力,又或許是她實在嬌嫩,這一巴掌竟令她嘴邊滲血。

她嘴角露出愧歉的笑意,賠罪似的半蹲:

“怡翠不過一介粗民,哪裏懂得禮義廉恥?她若口無遮攔得罪了人,那是小女管教不嚴,是姜家家教不足,與其讓相爺S她讓府上徒增污穢,不如罰我這管教不嚴的主子。”

“擾了相爺府上清淨,是輕魚的錯。”

姜輕魚說完,謝沉淵的劍果然從婢女身上移開,轉而鋒芒對準姜輕魚的脣縫。

他只要稍微往前一推,姜輕魚下一秒就會口綻肉花。

“姜小姐,S你跟S她,對我而言都沒有任何的區別。”

S誰,誰都奈何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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