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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甜躺在病房裏,一見他來便皺着眉頭,用手語比畫着。
「你別再來了,我只是小傷,我也沒有保護費給你了」
賀庭軒滿眼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不要你的保護費,我只想陪着你。”
“以後不許去打工了,聽話。”
此刻辛虞就站在門口,看着曾經只會溫柔對她的男人,正撫摸着另一個女人的頭。
她仔細地看着林甜,臉蛋不算多漂亮,和賀庭軒曾經那些妖冶的情人不能比,但勝在清秀可人。
林甜飛速用手比劃着。
「我只想自食其力,請你以後別來了」
「否則同學們都說我傍大款,我會被他們嘲笑」
賀庭軒看不懂,挑了挑眉,抬着她的下巴深深吻上去。
林甜起初嗚咽掙扎着,被他強硬地按在懷裏,最後不動了。
等他分開,林甜紅着眼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你欺負我」
賀庭軒卻舔了舔嘴角,絲毫不生氣,甚至吻了一下她剛纔打他的手心。
“手疼了吧?你說話不用急,我會認真看。”
“還有哪些人嘲笑你?我會去堵上他們的嘴。”
他的語氣,甚至有些低聲下氣的討好。
辛虞呼吸一滯。
這還是那個賀庭軒嗎?
以往任何一個情人都不敢這麼放肆。
比如上上一任,那個畫畫的姑娘,只是多了一句嘴說他兇,便被賀庭軒揪着頭髮拖出十幾米。
可他卻縱容林甜,被打一巴掌也甘之如飴。
辛虞看不下去,轉身的剎那踢倒了門口的垃圾桶。
“你怎麼過來了?”
賀庭軒猛地站起,還是發現了她,走出來抓住她的手腕,臉色陰沉。
林甜立刻歪着頭,用一副無辜的樣子比手語。
「她是誰啊」
賀庭軒立刻解釋:“我家保姆。”
林甜又做了一串動作。
「是嗎,可她看上去好傷心哦」
辛虞心臟一顫。
其實賀庭軒並不知道,她能看得懂手語。
以前她做公益活動,資助過好幾個聾啞孩子,那時候就學會了手語。
但自從跟賀庭軒結婚後,他便不允許她再去接觸之前的孤兒院。
他以愛爲籠,囚禁辛虞,如今卻把鑰匙丟掉,讓她無法逃離。
關上門後,賀庭軒把辛虞拉倒走廊的角落。
“你不要在甜甜面前亂說話!我警告你,她現在是我的人,誰打她的主意都不行。”
說罷,他又嘆了口氣,抬手撫上辛虞的臉。
“小姑娘太倔,怎麼都不肯和我在一起,真像當初的你。”
辛虞艱澀地嚥了口口水。
“賀庭軒,我們離婚吧。”
賀庭軒英挺的眉毛皺得幾乎對在一起。
“離婚?呵,我這個身份地位的,圈子裏哪個沒有牀伴,我只想趁着年輕放縱幾回而已。”
“辛虞,你知道我愛你,沒人能動搖你賀太太的地位,但愛和性是兩回事,你在牀上不能滿足我,就不能讓我一輩子都爲你守身如玉。”
辛虞被這淬了毒的言語刺得心肝疼,讓她幾乎支撐不住。
“賀庭軒,如果這個婚我一定要離呢?”
不知道哪句話刺激到了賀庭軒,他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
“辛虞,我就不明白了,過去我有幾個情人你都能忍,爲甚麼她一個可憐的啞巴你不能忍!”
他冷冷地轉身,走了兩步又頓住,一臉煩躁地回頭。
“一年,我說過只要一年,你就當給自己放個假不行嗎?剛纔你說的話我就當沒聽見,別再作了。”
辛虞沉默不語,看着他高大背影漸漸消失在走廊另一頭。
她倚着牆緩緩下蹲。
“可是我已經不剩一年了啊,賀庭軒。”
......
天色忽然陰沉,驟雨襲來。
辛虞一路走回家,身上被淋了個透。
她洗了個澡,把自己裹進毛毯,仍然覺得渾身發冷。
沒檢查出癌症之前,她還計劃着在今年跟賀庭軒去法國度假。
可醫生說,治療是持續性的,她可能隨時要去住院觀察。
這一年怕是哪都不能去,只能在家裏待着了。
失落在心臟蔓延。
辛虞點開賀庭軒的對話框,編輯好了一段文字。
按下發送鍵的前一秒,玄關門開了。
賀庭軒公主抱着林甜走進來,一抬頭就和辛虞四目相對。
“甜甜,以後你就住在這裏。”
“她是家裏的保姆,隨便你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