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水山莊。
厲祁佑坐在客廳中央,面前巨大的屏幕上依然播放着那段視頻。
過去的一切在他的腦海裏不停的旋轉。
“厲先生,我帶豌豆走了。”
“厲先生,DNA鑑定結果顯示,死者和您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厲先生,DNA鑑定結果顯示,死者和江海滄存在血緣關係,警方已經確認,死者就是江星辰小姐!”
“……江星辰生了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女孩被珊珊抱走了……”
……
思緒在腦海裏紛雜,厲祁佑伸手按下遙控器,畫面定格在江星辰正對着鏡頭的一幕。
豌豆是他和江星辰的女兒,可爲甚麼鑑定結果卻是不匹配?
只有一種可能,那個孩子不是豌豆!
對,一定是這樣的。
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爲甚麼他和那個孩子DNA不匹配。
既然那個孩子不是豌豆,那個女人也一定不是江星辰!
都活着,都還活着!
這個念頭開始在心底發酵,像煙花般炸開。
厲祁佑一把拿出手機撥了出去,“擴大檢查的範圍,兩公里找不到就五公里,十公里!一定要把人給我找到!”
一個月。
兩個月。
三個月。
……
半年後。
助理戰戰兢兢地敲開辦公室的門,“對不起,厲先生,今天還是沒有任何線索。”
刺啦——
厲祁佑簽字的手指一頓,筆尖在文件上畫下一道重重的痕跡。
每天,都是這樣的結果。
希望,然後失望……
“滾!”
淡淡地聲音,帶着一股悲涼,令助理的雙眼驀地一酸。
這半年,他親眼看着厲祁佑從滿懷希望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彷彿他的生活裏再也看不到任何希望。
他動了動嘴,最後甚麼也沒說,只是轉身關上辦公室的門離開。
砰砰——
滿桌的文件被他一把掃到地上,厲祁佑雙手死死地握在一起,眼底是化不開的痛。
他不明白,兩個大活人怎麼就憑空消失了,連一點蛛絲馬跡到找不到!
他不甘心!
臨市,鑫海花園。
江星辰拿着手絹一點點擦拭着照片,只是還沒有擦拭乾淨,眼淚卻再次一顆一顆地滴到照片上,“陽陽,你看見了啊?媽媽替你報仇了!”
她將照片緊緊地抱在懷裏,哭得不能自已。
她的孩子,還沒來得及長大,就永遠離開了她。
顧百里伸了伸手,想要替她擦拭乾淨,最後卻還是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星辰,這是好事,陽陽的仇報了,我們應該替他高興的。現在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林珊珊做的事情,他也已經知道了,你放心,他不會放過她的!”
“不夠!”
江星辰哽咽着,指着桌子上的另一張照片,厲聲撕喊道,“陽陽的仇是報了,還有我父親,我不會放過他們的,這個仇,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他們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說到最後,像是從地獄走出來一般,她的身上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殺氣。
聞言,顧百里的手指頓了一下,眼底染上一抹心疼,“好,我幫你!”
一句話像是吼盡了她所有的力氣,江星辰只是搖了搖頭。
顧百里抓住她的肩膀道,“星辰,讓我幫你,就算是爲了孩子,也請你不要拒絕我!”
突然有笑聲從客廳傳來,江星辰的身體驀地一震,再也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
飛機上。
豌豆扯着江星辰的衣角問道,脆生生地問道,“媽媽,我們去哪裏?”
江星辰低頭看了看豌豆,她的眼底閃爍着像星星般的光芒,看着她的眼神,信任極了。
只一眼,江星辰便覺得她被融化了。
雖然豌豆早已經接受了她是她的媽媽,可每一次,豌豆叫她“媽媽”,江星辰都覺得是第一次。
她摸了摸孩子柔軟的頭髮,笑着道,“我們去國外,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以後,我和豌豆,弟弟一起生活,好不好?”
“那我們以後還回來嗎?”
江星辰的手指驀地一頓,輕聲回道,“一定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