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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意竄上來的時候,我身體比腦子快。
巴掌已經揮上池庭霖的臉。
看着他眼罩都快被我打歪的樣子。
我又用力補了一巴掌。
我眼裏的冷意濃烈得快要溢出來,“不會說話,那把你舌頭割了捐給別人。”
茵茵年紀再小,也聽得懂好賴話。
她難過極了,一直摸着自己的鼻尖。
池庭霖噴火的眼看過來時,卻頓時愣住。
他從小到大,心裏難過時最愛的小動作也是這個。
池庭霖盯着茵茵看了幾分鐘,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千苒,她......”
話還沒問出口,就被妮婭的哭聲吸引過去。
我冷眼看着妮婭故意當着我的面緊緊貼進池庭霖懷裏的樣子。
轉頭對着茵茵溫和笑起來。
“茵茵,想要個爸爸對吧?”
“媽媽帶你去挑一個你喜歡的。”
我來到包間,卻發現裏面的人只有一個。
“其他人呢?”
陸景辭微眯起桃花眼,俊美矜貴的臉上帶着幾分得意。
“在我前天聽說池庭霖那個蠢貨不僅沒死在外面,還從中東帶了一個女人往國內趕的時候,我就把其他人支走了。”
“花了我不少功夫。”
看着桌子上妮婭詳細資料,以及她和池庭霖五年來在中東那邊所有交往細節。
我扯扯嘴角。
“算了,這些你開個價。”
陸景辭一改慵懶,單膝快速跪在我身前。
“我不要其他的。”
“千苒,我等了五年,茵茵爸爸這個位置給我好不好?”
看着茵茵自進門就纏着陸景辭的樣子。
我第一次主動對他伸出手。
陸景辭眼裏翻湧着愛意和驚喜,動作虔誠的握住。
“陸景辭,後天人準時到,機會只有一次。”
陸景辭人才走不過半分鐘。
池庭霖突然闖進來。
正巧看着我用打火機點燃妮婭的資料丟進一邊鐵桶裏。
我看見了他,動作沒停,甚至抬起高跟,碾了碾飛出來的一小片紙塊。
好巧不巧,上面正是他和妮婭的結婚照。
池庭霖臉一陣黑一陣青。
接着跪在我身前。
他垂下頭,語氣帶着無奈和痛苦。
“千苒,從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你開個價,要怎樣你才能放過妮婭。”
“在中東那場爆炸裏,如果不是妮婭救我,別說眼睛了,我人都活不下來。”
我無聲笑起來,眼眶裏那點溼意被我用力眨了回去。
等了五年。
等回來一句,你開個價。
忍着心底密密麻麻的刺疼,我站起身把桌子上的二十五個杯子倒滿烈酒。
“喝吧。”我垂眼,忍住喉間發緊的澀意,“二十五杯,我的二十五年。”
“喝完一筆勾銷。”
池庭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我話音才落他的第一杯就入了肚。
接着他機械往嘴裏灌着一杯又一杯。
我從頭到尾冷眼看着,手卻抖得厲害。
這些烈酒喝不死人。
但池庭霖酒精過敏。
最後一杯見底,池庭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全身紅得嚇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決絕的看了我一眼,接着人重重栽在地上。
陳叔聽到動靜推開門的時候。
我立馬掩飾剛剛倉皇掉下的一顆淚。
陳叔上腳踢了幾下池庭霖,有些生氣。
“那次爆炸,分明是小姐偷偷派過去的人護住了他,因爲這件事小姐還被......”
“陳叔。”我閉上眼。
“拖去醫院洗胃吧,別讓他死在這裏髒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