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世家最不缺女兒和兒子,世家聯姻是最平常不過的拉攏手段。

長此以往下來,世家之間的關係圖都可以寫一本書了。

各大世家盤根交錯,牽一髮而動全身,如果不找到十足的證據,根本沒有辦法將他們一舉打落。

謝懷卿聽到雲昭的話,沒有再說甚麼。

按照謝懷卿的想法,找不到證據就隨意捏造點證據,直接打入大牢,流放的流放,抄家的抄家,砍頭的砍頭。

雖然這樣會被稱爲暴君,但行之有效,可以快刀斬亂麻。

他不在乎外面的那些人如何評價他。

可謝懷卿心裏又很清楚,如果他真的這樣做了,眼前的人恐怕會因此離開他。

謝懷卿知道,沒有人比雲昭更希望他做一個明君了。

她希望他做一個勵精圖治的明君。

“那我們慢慢來。”謝懷卿隨手抽走一本奏章,“我和你一起看。”

“今早呈上去的那些奏章你看了嗎?”雲昭看向謝懷卿,提醒道:“那些奏章即使篩選過,也有不少。”

“那些等晚上再看。”謝懷卿神色平靜,“處理完這些,你陪我去看那些奏章。”

這樣的事情,不止發生過一次。

雲昭很是痛快的答應了。

一起幹活總比一個人孤零零的幹活來的快樂一點。

她拿起毛筆,苦大仇深的開始批改奏章。

一本,兩本,三本......

雲昭有些累,抬腿剛剛活動了一下就突然感覺到身下一股暖流,隨後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裏。

糟糕!

來例假了!

雲昭瞬間不敢動了,一雙眼睛睜得圓溜溜的,滿身的疲憊都給忘的一乾二淨,大腦突然極速運轉起來。。

她想起身去換月事袋,又怕她外面的衣袍已經被染紅了,不好直接起來!

要是被謝懷卿看見了衣服後面的紅色痕跡,她是八張嘴都解釋不清啊。

痔瘡這種藉口,早八百年前就被雲昭給用過了!

雲昭現如今的職務不屬於六部內閣,是特設的雲承職位,又可以稱之爲攝政王,位於首輔之上。

她的官袍是謝懷卿親自挑選的,是獨一份的月白色。

一個最顯紅顏色的官袍顏色。

【系統333上線。】

【333:宿主,經檢測你現在外面的官袍一切正常,快跑!】

雲昭聞言,立刻站起身。

她突然站起身的舉動也驚動了謝懷卿。

“怎麼了?”謝懷卿疑惑,從她的眉眼中看出了慌張。

“沒事,我只是想去如廁了。”話落,雲昭匆匆大步離開。

打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阿念,雲昭立刻對她比了一個SQ的手勢。

阿念立刻領會,緊跟着雲昭離開。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謝懷卿,眸色晦暗深沉。

謝懷卿恨自己不是女兒身,入不了雲昭的眼。

他將手中的毛筆放下,望向外面早已空空如也的庭院,心臟是酸澀的疼。

無人知曉,他對雲昭的感情,早就從知己之情變成了愛慕之情。

明知不可爲,明知不可能,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將所有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可是他的雲大人啊,早就有了心上人。

或許雲昭自己都不知道,她只有在阿唸的身邊,精神纔是最放鬆的。

是那種全身心的信任,不同於對他的那種信任。

讓謝懷卿有些時候都忍不住嫉妒起阿念來。

嫉妒她可以日日陪着雲昭,嫉妒她能得雲昭的青睞。

而他此生,可以是雲昭的朋友,也可以是君臣關係,獨獨不可能是伴侶。

......

“快快快,把備用衣服給我!”雲昭站在自己的休息室裏,急得額頭冒汗。

阿念立刻把衣服找了出來,還有月事袋。

有阿念這個幌子在,準備這些東西很是方便。

而且......女生在一起久了,例假總是一起來,這也更加方便雲昭遮掩。

雲昭重新換了一身衣服後,又把舊衣服交給阿念,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

她日常的衣服有專門的人來洗,但這種特殊時期,雲昭只能委託給阿念來幫忙了。

“能幫到主子,我很開心。”阿念眼睛發亮的看着雲昭,帶着明晃晃的敬佩,儼然是把雲昭當成了心中偶像。

女扮男裝位極人臣這種事情,話本子都不敢寫。

但是她的主子就這麼做到了!

二十歲的雲大人啊!

是一輩子都令人望塵莫及的高度。

阿念與有榮焉。

雲昭把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對上阿唸的眼神,輕笑一聲,“再辛苦阿念兩年,以後日子就會好了,不用再這樣遮遮掩掩。”

兩年的時間,雖然不能把世家全部擊垮,但也足夠完成她的計劃了。

到時候她就天南地北的去看看,再也不回這氣死人不償命的朝堂了。

阿念並不懂雲昭的言外之意。

她只以爲再過兩年等朝堂平定下來,她家大人就可以用女子的身份堂堂正正的站在朝堂上了!

“好,我等着大人!”阿唸的聲音響亮,眼中染上了期待。

等着她家大人成爲大澤第一位女官!

忍不住走過來找尋雲昭的謝懷卿,聽到的就是這兩句話。

‘以後就不用再這樣遮遮掩掩......’

‘我等着大人......’

謝懷卿的腳步狠狠頓住。

他狼狽至極的轉身離開,心臟像是針扎一樣的疼。

明知道早就會有這一天,可謝懷卿已經覺得心臟疼得厲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每呼吸一口氣,就會覺得心臟抽一樣的疼。

他的雲大人風光月霽,學富五車,是一個頂好頂好的人。

他有了心儀的人,又是這樣的兩情相悅,謝懷卿應該祝福的。

可是......

可是啊,人總是有私心的,念想總是難斷。

謝懷卿默默閉上了眼睛,壓抑住心中那些不可取的心思。

“怎麼閉着眼睛?”雲昭重新回來,就看到謝懷卿閉目養神的模樣,眼眸一挑帶着促狹,“可是看累了?”

她很少看到謝懷卿中途休息的模樣。

往常都是她都困得要睡着了,謝懷卿還在精神奕奕的處理各種瑣事。

“在等你回來。”謝懷卿再次睜開眼睛時,眼眸中沒有了不該有的情緒,只笑着打趣,“我怕你藉着如廁,偷偷去摸魚。”

‘摸魚’這個詞,雲昭給他解釋過。

現在謝懷卿用起來,十分得心應手。

“看到衣服髒了,順帶去換了一身衣服,才時間長了點。”雲昭重新坐在案桌前,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來,“接着看吧。”

以前閒着的時候,摸魚摸得理所應當。

現在這麼多工作堆積在這裏,再摸魚真就要幹個通宵了。

況且現在不止這一批,後面還有謝懷卿書房中的那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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