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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仄的飛機艙裏，曖昧的水漬聲響起，霍雲深吻着季繁星的脣，手不安分地動着。
“不許再戴這個耳釘，她不喜歡。”
“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全身灼熱發燙，季繁星壓下心頭的苦澀，不可察覺的嗯了聲。
似乎是想發泄他的不滿，霍雲深扯下襯衫釦子，欺身壓下。
“別脫。”
“我喜歡看你穿白襯衫的樣子。”
他發了狠，咬在她的嘴脣上，她被動地承受着，將手放在他的心臟上，感受那個人的心跳。
事後，霍雲深坐起來，連眼皮都沒有抬。
“下飛機後，你就走吧，別出現在我面前。”
季繁星瞳孔皺縮。
不可以，她不可以離開霍雲深。
她也顧不上身體的疼痛，忙跪在霍雲深身旁。
“不要趕我走，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只要你讓我留在你身邊，我做甚麼都可以。”
霍雲深抬起她的下巴，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妥協了。
“算了，你住到別墅去吧，但你要是不安分，肖想你不該想的，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季繁星連連點頭，像是怕霍雲深後悔似的，抱着他的脖子吻了起來。
不過這次卻被霍雲深推開，去了衛生間。
季繁星做了六年的影子。
這六年，她對他予取予求，只求能夠留在他身邊。
因爲霍雲深身上裝着她最愛的人的心臟。
蕭寒。
六年前的生日，蕭寒跨越半座城，只爲了給她一個驚喜，卻在路上發生車禍，當場身亡。
等她得知消息趕到時，只看到血泊中，那條蕭寒要送給她的手鍊。
從那之後，季繁星再也沒有過過生日。
後來季繁星幾近調查才知道，蕭寒在死之前，將心臟捐給了霍雲深。
爲了留在霍雲深身邊，季繁星心甘情願當做舔狗，成爲他的金絲雀之一。
她剪短了長髮，永遠只穿着長裙，不化濃妝，心甘情願做葉知夏的替身。
他身上裝着她愛人的心臟，是自己唯一能感受到蕭寒存在的證據。
季繁星擦乾淨淚水。
這時，電腦傳來提示音，霍雲深的微信還登在上面。
“不是吧雲深，你居然不把小情人送走？動真情了？你別忘了，你愛的人是知夏。”
霍雲深回覆道：“怎麼可能，她不過就是個舔狗替身，怎麼配和知夏相提並論？”
“你也管好你的嘴，要是讓知夏知道了，我饒不了你。”
季繁星一頓，眼底浮上一抹哀傷。
在她陪伴他的六年裏，每個月霍雲深都會飛到國外偷偷去看葉知夏一眼。而每次回來都會因爲葉知夏失意，緊接着再狠狠地要她，嘴裏卻不自覺地叫着葉知夏的名字。
季繁星自嘲地笑笑，抬眼看到對面還在發消息。
“話說，你在飛機玩這麼大，就不怕心臟受到刺激再做移植手術啊？”
“不就是顆心臟麼，出事了再換。”
周遭安靜無比，季繁星能想象到霍雲深說這話的語氣，不屑，冷嘲。
下一刻，剩下的半句話彈出來。
“況且當年的事情是個誤會，我身體好着呢。”
季繁星瞳孔驟縮，連呼吸都忘記了。
“誤會？“季繁星喃喃，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搖晃着身子幾欲站不穩。
恰巧這時，霍雲深走了出來，見季繁星馬上要摔倒，忙扶住她。
季繁星着急地靠在他的胸口，聽着眼前人的心跳。
“怎麼是誤會？”
季繁星全身冰涼，她推開霍雲深的懷抱，走到機艙鉉舷窗旁出神，血腥氣直衝腦海，讓她眼眶泛酸。
她撫摸着無名指節的戒指，指尖微顫。
“蕭寒，我找錯了嗎？”
“蕭寒，你會怪我嗎？”
淚水從季繁星眼眶湧出，接下來的旅程裏，她沒有再靠近霍雲深。
直到下飛機時，霍雲深破天荒地主動來找她。
“你下了飛機就去別墅，管好你的嘴，別讓知夏知道我們的關係。”
季繁星紅腫着眼眶，抬起頭，麻木地看着他。
“我會的。”
她想，既然找錯了，那她也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