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夏小姐,我答應你的求婚。”
林凡抽了第十根香菸後,終於發出這個短信。
此時,一位身段窈窕,穿着米白色連衣裙的冷豔美女,不動聲色的來到他身後。
眼角如霜,帶着譴責意味道:“你不知道煙味對胎兒不好的嗎?”
林凡把香菸掐滅,嘴角揚起一抹慘笑。
此時手機響了一下:“你真的願意娶我?行,我正在國外談一份專利,搞定了就飛回去找你領證!”
林凡看着這條信息,心中百味雜全。
半年前師傅說要雲遊四海,臨走時給他一張婚約,稱對方比電影女星還美,而且手握百億資產,琴棋書畫連武道都一絕,簡單來說就是天上有地下無的絕色天驕。
林凡當時差點笑噴了,他師傅只不過大學城老城區的老乞丐,他大二的時候看師傅可憐就請他喫燒烤喝酒,結果被師傅帶到湖邊小屋,硬要傳授他三十九路針法藥理。
他本就是醫科大學的學生,居然發現師傅教的針法藥理還有點意思,也就鄭重拜他爲師,並時常帶些米酒小喫賄賂師傅,花了幾個月把三十九路針法藥理都學到手。
出於對師傅這份心意的尊重,他按照婚書的電話,打給了那位夏小姐。
誰知對方在他闡明情況後,竟反過來跟他求婚。
林凡腦補之下,對方要不是個花癡,就一定是個大豬扒。
便敷衍對方說,讓自己考慮幾個月。
本以爲不了了之,卻因爲今晚的新聞,而決定答應夏小姐的求婚。
他點開新聞頭條,一則重磅消息,刺激着他的瞳孔。
東城富少王啓發,被皇家酒店公關糾纏,疑似令其懷孕,就在商界對王啓發嗤之以鼻之時,林氏集團千金吳皖淋出面澄清,揚言她早已跟王啓發熱戀三年,更懷上了王啓發的孩子。
之後吳皖淋特地召開記者會,當着衆媒體的面,跪地跟王啓發求婚。
輿論反轉,使得吳皖淋和王啓發的戀情,成爲商界的美談。
如今濱市新聞的大熱門仍是:東城富少王啓發,要與極品總裁吳皖淋奉子成婚。
林凡看着這些消息,自嘲一笑。
王啓發要跟吳皖淋奉子成婚?那他算是甚麼?
他愛了吳皖淋五年,得到的是如此殘忍的背叛?
可他對這份愛,卻也無怨無悔。
只因爲在大一入學時,媽媽帶他到學校報到遭遇車禍,正是吳皖淋救了他,還花了鉅款幫她媽媽搶救,直至後來搶救失敗,爲她母親安葬。
這份恩情,值得林凡死心塌地的對吳皖淋好。
至於今晚的事,卻再也無法讓林凡找到理由,繼續留在吳皖淋身邊......
他帶着隱隱離愁收拾着行禮。
這別墅是吳皖淋的,他也不想繼續待著。
臥室裏傳來吳皖淋的聲音:“林凡,過來幫我按按,我睡不着......”
林凡遲疑了一下,還是放下行李,走進了房間。
吳皖淋斜臥在貴妃椅,一隻手揉着太陽穴,俏臉顯得有點兒慘白。
林凡走到她身邊坐下,按捏她的頸椎。
很快,她舒了一口氣,很自然的想要抱住林凡:“你按得真好......”
林凡並沒有像以前那樣,把她摟入懷中。
而是淡漠的起身:“頭不疼了,就睡吧,我會爲你熬製最後一次藥膳。”
吳皖淋秀眉緊鎖,調皮的撅起小嘴:“我想先抱抱你不行麼?”
林凡苦笑:“我對香水過敏,算了吧。”
吳皖淋起身嗅嗅自己的衣裳,呢喃道:“那我去洗洗唄。”
林凡很討厭別人噴香水,而她今天約會了,才選擇噴上王啓發最喜歡的味道。
她覺得這只是林凡小小的喫醋而已,她都願意去洗了,林凡就不會介意的。
林凡來到廚房,鼓搗着一些藥材和羊肚菌蓮子。
吳皖淋大學畢業後便繼承林氏集團,長時間對着電腦處理文件,以至於頸椎不好,頭疼失眠。
好在林凡學了師傅三十九路針法藥理,除了幫吳皖淋按摩鍼灸外,還能弄出可口的藥膳幫吳皖淋調理身體。
林凡看着熱騰騰的藥膳,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能緩解吳皖淋的頸椎頭疼,可吳皖淋卻永遠無法撫平,在他心頭留下的疼痛......
也罷,做完這最後一碗藥膳,五年的恩義,兩清了吧。
此時吳皖淋已經洗完澡,披着蕾絲睡袍,坐在沙發上。
林凡把藥膳放在她桌前。
吳皖淋拿起小勺撩着藥膳,滋滋有味的喫起來。
似乎她爲白月光懷孕的事,早就是過眼雲煙,不值一提。
林凡看到她若無其事的樣子,眯眼道:“聽說你懷孕了。”
吳皖淋放下勺子,美眸子直勾勾看着他:“怎麼啦?”
林凡諷刺道:“沒甚麼,你五年來被王啓發呼之則去,甚至在我們紀念日當晚,你還把我留在餐廳,說要去他酒店幫他找丟失的手環,那晚我等到了天亮。”
“你對他付出這麼多,總算懷了他的孩子,我很爲你感到高興。”
林凡深知,吳皖淋對王啓發愛到了骨子裏。
從初中到大學畢業,王啓發就是吳皖淋的白月光。
不管王啓發說甚麼,吳皖淋都會付出所有去幫忙。
即便林凡和吳皖淋在一起五年,吳皖淋也毫無忌憚的把王啓發,當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位,經常爲了王啓發而將林凡擺在一邊。
林凡怎會不介意?
只是他始終記得吳皖淋救過他,花錢搶救他媽媽,幫她媽媽辦喪。
這份恩情,化爲了對吳皖淋的愛,卻,愛得卑微而可憐。
吳皖淋嘖一聲:“你別管那些新聞行不?”
林凡閉了閉眼,平靜得可怕。
吳皖淋抱胸盯着他道:“你就是太小氣了,王啓發的聲譽,不能被皇家酒店公關影響,明顯是有商業對手要整他的。”
“我跟他結婚,只是爲了保住他的名聲,等事情過去了,我們離了不就行啦?”
小氣?
離了就行?
林凡微微搖頭:“別再自欺欺人了,你懷了他的孩子,開記者會向他求婚,過幾天更要領證辦婚禮,這又作何解釋?”
吳皖淋氣呼呼道:“反正你可以放心,我不會不要你的,總行了吧?”
林凡的眼眶紅了:“我不接受你這種憐憫,我想,是時候分手了。”
吳皖淋氣得把藥膳砸地上,一屁股起身朝臥室走去。
甩下一句話:“我不管你接不接受,想分手也得我說了纔算!”
不一會兒,她換上了裙子,撈着包包走出了別墅。
林凡看着散了一地的藥膳,心如刀絞,事已至此,也真的該斷了。
次日他來到仁德中醫院,處於實習期,也只能給肖主任打打下手,送送文件。
忙裏忙外,總聽到人們探討着吳皖淋和王啓發要奉子成婚,舉辦一場盛世婚禮,令他越發覺得惱火。
本想躲到抽菸區抽根悶煙,吳皖淋卻給他打來了電話。
“林凡,我和王啓發下午找你做孕檢哦,他的腰不好,你順便給他理療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