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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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三年,檢察官老公終於答應爲我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可儀式當天,我卻怎麼都找不到他人。

直到我在檢察院家屬羣裏,看到全國直播的表彰大會——

他的學妹,正親暱地挽着他,接過“全國十佳檢察官”的獎章。

羣裏一片豔羨:

“陸檢的夫人好有氣質,果然門當戶對。”

“是啊,不像我家那位,就知道柴米油鹽,上不得檯面。”

我看着自己爲了省錢、滿是薄繭的雙手,正想解釋我纔是陸時川的妻子。

忽然,門外傳來劇烈的撞擊聲,幾個歹徒破門而入,正是當年陸時川得罪的犯人。

我被挑斷手筋腳筋,死死摁在地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撥通他的電話。

卻被他冰冷地打斷:

“鬧夠了沒有?用假Z騙你結婚,就是爲了堵住你這種潑婦的糾纏。”

“當年是清清匿名資助我讀完法學院,我讓她以妻子的名義分享我的榮耀,有問題嗎?”

......

電話那頭只剩下忙音,再撥過去,已是無法接通。

一個月後,林清清酒駕出了車禍。

躺在重症監護室,急需極爲稀有的P型血。

爲了她,陸時川終於想起了我。

我飄在他們同居的別墅裏,看着他煩躁地扯開領帶,對助理下達命令。

“去把江晚找來。”

“讓她立刻到醫院獻血,死活不論,血必須送到!”

助理面露難色。

“陸檢,江女士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我們已經找了一個月......”

“那就繼續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

我苦澀地勾了勾脣角。

原來我這條命,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成爲林清清的移動血包。

活着的時候,他視我如敝屣。

死了,依舊不肯放過我。

我的靈魂跟着陸時川一起趕到醫院,林清清正虛弱地躺在病牀上,眼角掛着淚。

“時川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別怕,我陪着你。”

他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這時,檢察院領導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嚴肅。

“時川,城南那個案子你跟了半年,明天開庭,你必須到場。”

陸時川看了一眼梨花帶雨的林清清,毫不猶豫地回絕。

“領導,今晚我要陪清清。庭審的事,讓新人去吧。”

我眼眶一澀,心口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剜了一下。

當年我意外流產,大出血躺在手術檯上,求他來醫院看我一眼。

他只用一句“工作忙”就打發了我。

原來他不是沒有時間,只是他的時間,從來不屬於我。

能讓他爲之破例的,從來都只有林清清。

聯繫不上我,陸時川的耐心告罄。

他翻出通訊錄,撥通了閨蜜周靈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他便用命令的口吻開口。

“讓江晚滾到市中心醫院來。”

周靈在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陸時川!江晚死了!”

“在你開表彰大會那天,被你的仇家活活弄死了!”

陸時川拿着手機的手頓住了。

僅僅一秒,他的臉上便浮現出濃濃的嘲諷。

“這種鬼話都編得出來?她不就是想要錢嗎?”

他當着林清清的面,熟練地打開手機上的電子法務系統。

指尖在屏幕上滑動,點下了“婚姻關係無效認定”的申請。

他覺得,我一定是在用這種拙劣的把戲,逼他承認我們的婚姻。

可他不知道,我早已化爲一抔塵土。

提交完申請,他再次撥通周靈的電話,聲音裏滿是狠戾。

“你告訴江晚,她再裝死,我就把她那個寶貝弟弟送進去。”

“他去年創業不是有過一次稅務違規嗎?雖然補繳了,但我有的是辦法讓這點小事變成大案!”

弟弟江陽,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軟肋。

我的魂體因憤怒而劇烈顫抖,卻甚麼也做不了。

只能眼睜睜看着他,用法律去對付我最想保護的親人。

電話那頭,周靈的哭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淬着恨意的嘶吼:

“弟弟?哪還有甚麼弟弟啊......”

“江陽在他姐姐頭七那天,就從這棟別墅樓頂跳下去了!”

“他唯一的遺言,是罵你是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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