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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醫院的一通電話將她拉回了現實。
“你是段橋家屬吧,趕緊來一趟醫院。”
簡遙右眼皮跳個不停,來不及思索,她出門連忙攔了輛車就往醫院跑。
手術室的紅燈不停閃爍。
醫生拿着免責單讓簡遙簽字,“做親屬的怎麼能這麼不上心。”
“爲了一個女人,明明不能獻血,非要逞強,結果現在自己昏迷了。諾,你先把這個免責協議簽了,有任何問題我們醫院概不負責。”
簡遙麻木地在家屬那欄簽了字。
等到醫生進手術之後,她的心被緊緊攥着,快要窒息。
她知道段橋不能獻血,卻沒想到爲了楚靚雨,他可以連命都不要。
想到過去十年的相處。
簡遙再也控制不住,趴在地上哭了起來。
從取消婚禮,到她知道她的愛人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在一起的那一刻,她的心都像是死了一般,痛得沒有波瀾。
可現在, 一想到段橋竟可以爲了楚靚雨去死,簡遙便是再也剋制不住。
直到指示燈的燈光變綠,她才強撐着站了起來。
“怎麼樣了醫生?”
她看着段橋從裏面被推了出來,臉色是那樣的煞白。
“已經沒有甚麼大礙了,休整一下明天就可以出院,但要記住不可劇烈運動。”
醫生說完,就把段橋推進了病房。
簡遙就這麼跟在身後,淚珠一顆顆滑落。
一進病房,楚靚雨就已經在病牀邊守着了。
“段橋哥哥,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也就不會爲我去獻血,也就不會昏迷。”
段橋艱難地睜開了眼,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只要你沒事,付出生命我都願意,抽點血又算得了甚麼。”
簡遙站在門口,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她渾身都發着抖,心像是被人鋪滿了瓦片,扎得她刺痛不已。
“等我好了,我就去寺廟裏爲你祈福。祈福你和寶寶都能平平安安的。”
段橋躺在病牀上,目光就一直盯着楚靚雨,未曾挪開過一步。
“我只希望你能夠好好的。”
楚靚雨將頭埋進了段橋的懷裏,還伴着一聲聲啜泣。
簡遙成了無人在意的透明人。
他們儘管纏綿恩愛,可她卻已經像是渾身都被淋溼。
段橋摸了摸頭,看了門口的簡遙一眼,又匆匆撇頭。
“你回家裏取幾件換洗衣物過來,我待會要給段橋擦擦身子。”
楚靚雨的話又將簡遙拉了回來,她木訥地轉身,擦去了眼角的那滴熱淚。
她回家拿了幾件段橋常穿的透氣背心,跑去醫院的路上,一時還下起了雨。
簡遙到病房的時候,透過探視窗看到楚靚雨的指尖從段橋的腹部摩挲而過。
段橋的目光一直落在楚靚雨眉間,還輕輕地將她的頭髮撩至耳後。
她就這麼在門口看着,心如鈍痛,提着衣服袋子的手也一陣脫力掉在了地上
最好的閨蜜就這麼和她最愛的人纏綿在了一起,她的嘴巴里像是被塞了沙般乾澀。
推開門進去的時候,他倆明顯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