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當我研究出救治丈夫母親的解藥後,卻被嫂子凌虐致死在實驗室。

實驗室最深處的廢棄冷庫,我被人困住手腳,抽筋扒皮,任由寒氣吞噬我的體溫。

而後新藥發佈會當天,媒體扛着長槍短炮,任由嫂子造謠我拿着獨家祕方跑去國外。

“之前弟妹甚至爲了研究藥品,親手害死了我的丈夫!一定是她貪戀錢財跑去了國外!”

丈夫痛恨唾棄我,在大衆面前將嫂子擁進懷中安慰。

不過幾天,我的名字成爲父母耳中的禁詞,也被丈夫劃出族譜。

流言蜚語傳的滿天飛,病友引導着路人對我進行網暴。

更有甚者,拿起我生前照片P遺照,每天期盼我死。

直到研究所藥品出現問題,被調查組重新徹查時,我僵硬乾枯的身體才窺見天日。

......

乾枯腐爛的屍體讓人不忍直視,屍體明明已經挪出了冷庫,可在場的人卻不停雙腿打顫。

“天吶,怎麼會有人死的這麼慘!”

“好嚇人,死者生前都經歷了些甚麼啊!”

旁人的驚歎聲將我的孤魂喚醒,睜眼看向自己都無法辨認的屍體。

三年過去,我的屍體早已腐朽不堪,再無當年模樣。

我腦海深處的疼痛再次傳來,皮肉撕扯下來的經歷讓我害怕。

當年我和丈夫吵架,負氣幾天不肯回家。

日日夜夜不睡,只爲研究治療母親病的藥物。

可卻在藥物研究成功之後,被嫂子砸暈後扒皮抽筋。

醒來後爲了保護自己費力研究出的藥品,我直接將它吞入腹中。

可卻因爲反抗,卻被懷恨在心的阮茉虐死。

她直接將拿刀捅向我的腹部,滿眼猩紅。

“憑甚麼!?憑甚麼你能夠嫁給一個正常人,就因爲我是孤兒,只能嫁給一個瘸子!”

“憑甚麼你害死我的丈夫,還有將功贖過的機會,我卻只能一輩子伺候老太婆!”

“我到底哪裏比你差!穆青青,你去死吧,以後這所有的一切,就都會是我的,不管是你的父母還是老公,都會是我的!”

她掐着我的脖子,滿腔恨意傾訴不公。

而我如今想起她可怕的眼神,就忍不住打顫。

難言的苦湧上心頭,只希望當年的冤屈能夠洗清。

見慣大場面的丈夫陸卿深,此時緊皺眉頭。

簡單檢查我的身體,發現我手心緊攥着被血色浸染過的護身符。

他動作一愣,然後將證物裝進塑料袋。

這是我曾經一步一叩首求來的夫妻平安符。

我們二人互相承諾要不離身佩戴一輩子。

可看向他手腕處戴着的曾屬於大哥的手串。

我瞭然勾脣自嘲,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蹂躪撕扯。

隨後陸卿深傳來冰冷的聲音,“現在沒辦法確定死者的身份,找法醫來解刨檢查吧!”

見他毫無波瀾的眼神,我忍不住痛罵王八蛋。

“王八蛋,相識數十年,居然連我的屍體都認不出!”

檢查組調來的法醫見到我的慘狀,止不住的皺眉。

“好狠的手段,居然有人能夠將活生生的皮從肉上扒開,然後給受害者留口氣讓她活生生凍死!”

當我看到法醫做了初步診斷摘下口罩後,瞬間激動起來。

這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程夏夏,比父母更佳熟悉的人。

見她眼角流出淚水,我的心也跟着抽疼。

只能將希望寄託在她身上,盼望自己早日沉冤得雪。

可下一秒,有實習生猜測。

“會不會是研究員爲了研究藥品故意S人試藥?畢竟之前也出現過這種事情。”

“你說的對,之前也有穆青青也幹過這種事情,而且死者的時間正好和穆青青私逃的時間對應上了!”

程夏夏收拾東西的手一頓,她眼神閃過一絲厭惡後淡淡開口。

“任何事情沒出結果之前,都不能胡亂猜測!”

“至於這件慘案的緣由,我一定會負責到底。”

我低頭看到她失望落寞的表情,內心頓時無力焦灼。

“我從來沒有幹過這些事情,我沒有害人!那個屍體明明是我啊······”

可我喊得再大聲,也不會有人聽見。

也不會有人想聽見我的聲音······

很快,屍體被搬到法醫院。

可一進門,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我忍不住靈魂顫抖。

我以前最尊敬的嫂子阮茉,親手將我虐死的真兇。

看着陸卿深和她親暱的舉止,我飄到他面前。

想要告訴他一切。

是我不眠不休七天七夜研究出治療母親的藥物。

害死大哥的人不是我,是他眼前的蛇蠍女人。

所有的一切都是阮茉做的!

可是,他聽不到任何聲音。

陸卿深滿眼都是阮茉,撫平她亂了的髮絲。

“你怎麼來了?”

她笑的甜蜜幸福,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

“聽說實驗室發現一具屍體,我猜你這幾天一定很忙,所以來照顧你。”

阮茉手中端着飯盒,行李袋中拿着他的換洗衣物。

隨意進出他的辦公室,使用擺弄他的東西。

一副女主人的姿態,和之前我一模一樣······

看向這幅場景,我如墜冰窖,眼淚止不住的下流。

陸卿深最討厭別人侵犯自己的私人領域。

難道,他們在一起了?

腦海中,不由自主回憶之前。

我和陸卿深剛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比我成熟百倍千倍。

陸家所有的重擔都在他肩上。

家中生病的老母,瘸腿的哥哥,一直鬧離婚的嫂子······

和我溫馨和諧的家庭截然不同。

可就因爲這樣,激發出我內心深處的一絲憐憫。

我每天都會嘗試與他親近,試圖讓他感受到溫暖。

久而久之,我們的關係發生了變化,互相有好感,談了戀愛。

他雙膝跪地求娶我回家的時候,我便承諾要治好哥哥的腿疾,母親的重病。

於是後來沒日沒夜泡在實驗室,只爲研究藥品。

那時他看我辛苦對我說,“青青,就算是治不好我哥哥和母親也沒關係,我有你就夠了。”

經過不屑努力,我成功研究出治療哥哥的腿疾解藥。

全家人都開心地圍着我轉,誇我是大功臣。

可是,好景不長,試藥當天,大哥卻因爲自身排異功能當場身亡。

一夜之間,我成了他最恨的人。

陸卿深起初或許是出於內疚,對獨居的嫂子多了份關照。

可看着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我積壓在心底的怒意爆發出來。

“穆青青,你能不能不要瞎想,她只是我的嫂子而已,要不是你害死我哥,我至於這樣嗎?!”

看着他掐着我的脖子質問,讓我紅了眼眶。

卻始終對這感情無能爲力,對這誤會也無法解釋。

想着只要將母親的病情解決,就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只要我爲這個家做出努力,他總會看到我真心。

思緒回籠,我耳邊傳來他們二人的**聲。

“卿深,你以後就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等穆青青回了家,你也別拋下我,好嗎?”

陸卿深眼神一晃,似乎是聽到了我的名字,語氣沾染上厭煩。

“提那個賤人做甚麼!”

“茉茉,要不是當初穆青青欺騙我們害死母親和哥哥,我們也不會淪落至此,她的名字不配在出現在我們的人生裏······”

阮茉低着頭佯裝痛苦,隨後倒進他的懷抱。

“卿深,我只有你了。”

片刻,男人女人赤裸的身體在我眼前不停動作着。

我腦子裏的最後一根弦崩斷,瞬間噁心的想吐。

而下一秒,阮茉手機鈴聲響起。

我聽到電話裏的聲音,驚的魂魄險些飛散。

爲甚麼會有孩子的聲音?!

“媽媽,你和爸爸甚麼時候回家啊?”

陸卿深順手接過手機,他寵溺的回答。

“爸爸和媽媽在忙工作,佳佳要是自己一個人無聊的話就去姥姥家玩。”

耳邊傳來久違的聲音,親生母親口中帶笑。

“我在旁邊呢,大外孫吵鬧着想見你們。”

“我和你爸在家做了你們最愛喫的紅燒排骨,等工作忙完,就趕快回家喫飯。”

聽着熟悉的菜名,我心底忍不住泛起酸澀。

原來我消失的這三年,並沒有任何人停下生活的腳步。

甚至連自己親生父母,都認下阮茉當女兒。

只爲徹底消除我存在過的痕跡。

難道我在你們心裏,就這麼不堪嗎?

可是明明我在世的時候曾撒嬌詢問過他們二老,“爸媽,要是我不在了,你們還會找其他人佔領我的位置嗎?”

他們二人卻笑出聲,颳着我的鼻子笑罵我胡說八道。

如今獨屬我的幸福早就消失不見,所有人都認爲我是千刀萬剮的S人兇手。

這時辦公室響起敲門聲,陸卿深的助理前來彙報。

“老大,程法醫說屍體外表幾乎全部都被損壞,甚至連器官都找不全,想要查明死者的話,就只能動用技術手段了。”

“對了,程法醫還說,死者應該是個左撇子,她的左手有明顯的反抗痕跡,可以從這一處着重調查。”

陸卿深聽到這話,瞳孔微微顫抖。

因爲他清楚的知道,我常年使用左手研究藥物。

身旁的阮茉心虛嚥下唾沫。

她眼底飄忽不定,然後上前挽住陸卿深的胳膊。

“青青不會是S人兇手吧?之前我記得青青說過新結交一個左撇子的朋友。”

陸卿深的臉色則瞬間黑了下來。

“果然是她,這種罔顧性命的事情,除了穆青青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還能有誰做出來!”

“真是爲了研究藥品入魔了!”

我的心猛地一緊,原來他厭惡我至此。

既然如此,等法醫刨開我的肚子,看到沉寂三年的真相。

陸卿深,只希望,到時候你不要後悔。

靈魂追隨陸卿深回到熟悉的家後,我渾身像是被淬了冰。

原本屬於我的房間被改造成雜物間。

家裏任何和我有關的東西都被清理的一清二楚。

一向不苟言笑的父親彎腰低頭陪着沒有血緣關係的外孫玩耍。

端莊儒雅的母親穿上圍裙做滿一桌子飯菜。

沉着冷靜的丈夫學着別人準備驚喜,只爲阮茉一笑。

而這些溫馨舒適的待遇,本該屬於我。

我的靈魂心如死灰的隨風飄搖,卻死活不肯離開這塊寸土。

被逼無奈只能眼睜睜看着溫馨的場景,父親捂着孩子耳朵詢問。

“今天實驗室發生的事情,有結果了嗎?不會真的是穆青青······”

話沒說完,就被母親的尖叫聲打斷,她語氣極其厭惡。

彷彿我就是她人生中的一大污點。

“不準提她的名字,咱家沒這個人!”

陸卿深胸口明顯起伏了幾下,也跟着點頭默認。

阮茉在角落裏心虛的攥緊拳頭,指尖也跟着泛白。

她眼底閃過一絲狠意,裝作善解人意。

“別這樣說,青青她或許是有苦衷的。”

母親連忙將阮茉抱在懷中安撫,她心疼的流下淚水。

“真是苦了茉茉,結果還被她那個賤人毀了家庭,我多麼希望,我生出來的孩子是你!”

“像穆青青那樣的人,從一出生我就該把她掐死!”

原本的慈父慈母依舊沒變,只是不再把愛放在我身上。

我的心似乎是被扎滿無數根刺,疼的我呼吸不上。

直到第二天大早,閨蜜程夏夏拖着疲憊的聲音打通電話。

“陸卿深,出大事了,我在死者體內發現了優盤,裏面儲存着當年治療你母親的藥方!”

“至於死者的身份,在半小時之後就會揭曉,我建議你回來一趟。”

而此時,收拾碗筷的阮茉瞬間瞪大了雙眼,踉蹌幾步,手不自覺地抓住他的胳膊。

“卿深,今天是孩子生日,就算工作忙,你也要陪孩子過完生日再走啊!”

陸卿深卻皺起眉頭,冷了聲音。

“阮茉,你以前從來都不會干涉我的工作,今天是怎麼了?”

“更何況,這件事與穆青青的事情有關,我怎麼可能不管!”

然後他毫不留情將人推開,開車前往法醫院。

車開到半路,程夏夏就已經等不及再次撥通陸卿深的手機。

她失聲痛哭,淚流滿面。

“陸卿深,你知道這具屍體是誰嗎?!她是青青!死的人是青青!”

“至於從她胃中提取的證據和調取的當年研究室的監控,這一切證據,指明的兇手都是阮茉!”

“是阮茉S了青青,青青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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