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穿成惡毒女配的第二天,女主小白花妹妹在仙門大會上問我:
“師姐,掌門賜給你的那顆固元丹,可以給我嗎?”
“我的靈根受損,沒有它,我恐怕活不過這個月了。”
我看着手裏這顆能提升百年修爲的丹藥,冷笑一聲:
“我爲甚麼要給你?”
她立刻抽泣起來,
“師姐,你修爲高深,不差這一顆。可我......我真的需要它來保命啊!”
很快,師尊也發話了:
“清月,她是你師妹,你就讓讓她。”
我青梅竹馬的大師兄也勸我:
“不過是一顆丹藥,別這麼狠心。”
我冷笑開口。
“可以,但這丹藥是我用半生修爲換的,誰想要,就拿自己的半生修爲來換吧!我即刻開壇做法,童叟無欺!”
1.
雲渺渺的俏臉瞬間僵住。
掌門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清月,休得胡鬧!”
他大聲呵斥。
“渺渺靈根受損,危在旦夕,你身爲師姐,理應愛護。”
“一顆丹藥而已,何必如此斤斤計較。”
我的未婚夫陸修遠,也跟着附和。
“是啊,清月,渺渺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需要這顆丹藥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責備。
“你就當是爲了我,把丹藥讓給她,好嗎?”
我差點笑出聲。
當是爲了你?
你算哪根蔥,地裏的大瓣蒜嗎?
雲渺渺見狀,柔弱地扶住陸修遠的胳膊,彷彿下一秒就要隨風倒去。
“師兄,別怪師姐......都怪我,是我的身體不爭氣......”
她一邊說,一邊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偷瞄我。
演,接着演。
我穿來的這本書裏,雲渺渺就是靠着這手出神入化的白蓮花演技,搶走了原主的一切。
法寶,丹藥,師尊的寵愛,還有未婚夫的心。
最後,連原主的命都給算計沒了。
可惜,現在的殼子裏是我。
我把玩着手裏溫潤的玉盒,慢悠悠地開口:“我沒胡鬧啊。”
“我說的是真的,這固元丹,誰想要,就拿半生修爲來換。”
“掌門,您修爲蓋世,想必不在乎這點修爲吧?不如您老人家做個表率?”
他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半生修爲?那可是幾百年的道行,他瘋了纔會換。
“你!”
他氣得鬍子都在抖。
陸修遠見狀,立刻站了出來。
“清月,你怎麼能這麼跟掌門說話?太放肆了!”
他看着我,“你若不願給,直說便是,何必用這種話來羞辱掌門和渺渺。”
“我沒有不願給啊。”
我一臉無辜地攤開手。
“你看,我都把交易條件擺出來了,公平公正,童叟無欺。”
“是你們自己不願意換,怎麼能怪我呢?”
我將目光轉向哭哭啼啼的雲渺渺。
“師妹,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想要東西,總得付出點代價吧。”
雲渺渺被我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把頭埋進陸修遠懷裏,哭得更傷心了。
陸修遠心疼得不行,惡狠狠的瞪着我。
“清月,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嗎?”
“這丹藥,今天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話音剛落,他竟直接出手,朝我手中的玉盒抓來。
周圍的弟子發出一陣驚呼。
誰也沒想到,大師兄竟然會爲了小師妹,在仙門大會上公然搶奪同門的丹藥。
我眼神一冷。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玉盒的瞬間,我手腕一翻,玉盒消失不見。
同時,一柄泛着寒光的長劍出現在我手中。
“鏘”的一聲,劍鋒精準地擋住了他的手。
陸修遠被震得後退兩步,滿臉不可置信。
“你......你的修爲?”
他一直以爲,我的修爲遠不如他。
我收回長劍,冷冷地看着他。
“想搶我的東西,你還不夠格。”
2.
陸修遠在衆目睽睽之下被我擊退,他的面子徹底掛不住了。
“清月!你敢對我動手?”
他惱羞成怒,周身靈力暴漲。
“夠了!”
掌門一聲怒喝,制止了即將爆發的衝突。
他臉色鐵青地看着我,眼神裏滿是失望和憤怒。
“清月,你太讓爲師失望了。”
“同門之間,本應相互扶持。你不僅見死不救,還對你大師兄刀劍相向,你心中可還有半點同門情誼?”
“你若再執迷不悟,休怪爲師動用門規處置你!”
好一頂大帽子扣下來。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轉身就走。
“站住!”
掌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把固元丹留下!”
我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憑甚麼?”
“就憑我是你的師尊,是清虛門的掌門!”
他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廣場。
“這固元丹,本就是我賜予你,讓你輔助修行。既然你心術不正,品行敗壞,便不配擁有此等寶物。”
“今日,我便將它收回,轉贈給更需要它的人。”
他的話引來不少弟子的附和。
“掌門說得對!此等靈丹妙藥,理應給最需要的人!”
“雲師妹善良可愛,不像某些人,心腸歹毒!”
“就是,大師兄也是爲了雲師妹好,她居然還動手,真是忘恩負義!”
聽着周圍的議論聲,雲渺渺從陸修遠懷裏抬起頭,得意的看着我。
“師姐,你別怪師尊,也別怪大家。只要你把丹藥給我,我......我可以替你向師尊求情,讓他從輕發落。”
“求情?不必了。”
我環視四周。
“這丹藥,是我在萬魔窟九死一生,斬S上古妖獸,才從掌門那裏換來的。”
“你們誰想要,可以。”
“自己去萬魔窟走一遭,能活着回來,我雙手奉上。”
萬魔窟?
那可是九死一生的地方,別說是他們這些普通弟子,就算是門中長老,也不敢輕易涉足。
掌門的臉色也變了變。
當初他確實說過,誰能斬S那頭爲禍一方的妖獸,便重重有賞。
他本以爲門中無人能做到,才誇下海口。
沒想到,我竟然真的提着妖獸的頭顱回來了。
他不好食言,只能將作爲獎賞的固元丹給了我。
但他沒想到,我竟然會在大庭廣衆之下,把這件事說出來。
這無疑是在打他的臉。
“一派胡言!”
掌門怒斥道,“那妖獸明明是爲師出手重創,你不過是撿了個便宜,也敢在此邀功?”
“爲師念你修行不易,纔將固元丹賜你,你不但不知感恩,還在此顛倒黑白,實在是可恨!”
直接被他這番無恥言論給氣笑了。
“哦?原來是師尊您老人家重創了妖獸?“
我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那弟子可就奇了怪了,這等天大的功勞,您爲何不自己去領賞,反而要將這顆能提升百年修爲的固元丹,‘賞’給我這個只會‘撿便宜’的弟子?”
“師尊,您可真是讓弟子‘受寵若驚’啊!”
陸修遠急忙幫腔:“清月,休要再狡辯了。還不快將丹藥交出,向師尊和渺渺認錯!”
我看着這對顛倒黑白的師徒,氣笑了。
“認錯?可以啊。”
我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雲渺渺身上。
“只要她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說一句‘師姐我錯了,我不該覬覦你的東西’,這丹藥,我就給她。”
3.
“你做夢!”
雲渺渺還沒說話,陸修遠就先炸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清月,你別太過分!讓渺渺給你下跪磕頭?你算個甚麼東西!”
“我是她師姐,她給我磕頭,天經地義。”
我淡淡地說道。
雲渺渺的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
“師姐......你怎麼能......怎麼能如此羞辱我?”
她泫然欲泣,看向掌門和周圍的弟子。
“我只是......只是想要活下去,我有甚麼錯?”
立刻,新一輪的口誅筆伐向我湧來。
“太過分了!簡直是蛇蠍心腸!”
“逼着重傷的師妹下跪,她還是不是人?”
“掌門,不能再縱容她了,快用門規處置她!”
掌門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他看着我,“清月,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交出丹藥,去思過崖面壁十年。”
“否則,別怪爲師不念師徒情分,廢你修爲,將你逐出師門!”
好傢伙,這是要下死手了。
面壁十年,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廢除修爲,逐出師門,更是斷了所有的活路。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師徒情分?你配嗎?”
“從你偏袒雲渺渺,縱容她搶我東西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師尊。”
“這清虛門,不待也罷!”
我將代表着掌門弟子的身份玉牌從腰間解下,狠狠摔在地上。
玉牌應聲而碎。
“從今日起,我蘇清月,與清虛門再無瓜葛!”
掌門氣得說不出話來。
陸修遠也是一臉震驚。
只有雲渺渺,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眼底閃過狂喜。
“想走?沒那麼容易!”
掌門終於反應過來,怒喝一聲。
“叛出師門,還想帶走我清虛門的寶物?把固元丹留下!”
他話音未落,一股磅礴的威壓便朝我碾來。
廣場上的弟子們被這股力量壓得東倒西歪。
陸修遠和雲渺渺的臉上,滿是快意。
在他們看來,我已經是囊中之物。
可惜,我不是原來的蘇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