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當晚,謝淮安就帶着芸娘搬進了相府。
芸娘穿着府中最華麗的衣服,帶着烏泱泱一大羣的丫鬟婆子來給我請安。
「姐姐,相爺讓您趕緊搬出去呢。您也是的,這有了合離書,您就不是謝家的媳婦了,還不早點搬出去可不就會惹人笑話嗎?」
我收拾東西的手頓了頓,「不勞芸姨娘費心了。」
我將姨娘這兩個字咬得極重。
被謝淮安嬌寵着的芸娘頓時炸了,伸手就想往我臉上打耳光。
我的貼身丫鬟瞬間抓住她的手,三兩下把他扭翻在地。
「大膽,我家小姐可是定國將軍的嫡女,豈容你一個小小的相府姨娘放肆!」
「怎麼?到現在還敢仗着你的身份欺凌芸娘。」
謝淮安的聲音自屋外響起。
他大踏步的走進房間,一眼就看到了被我貼身丫鬟喜鵲壓在地上的芸娘。
芸娘此時再沒有了剛剛在我面前氣焰囂張的模樣,一雙水靈靈的杏眼裏滿是淚光。
「安郎,妾就是想來同姐姐道個別,誰知姐姐上來就說妾的身份卑賤,不配與她講話。」
謝淮安心疼地把芸娘抱在懷裏。
「李樂安,你怎麼到現在還以爲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將軍府小姐。
你爹連着打了三次敗仗又失蹤在了塞北,已經被言官控告有通敵嫌疑,我看你現在還有誰能依靠。」
「來人!」
說着說着,謝淮安招手喚來了一衆小廝。
「將夫人院子裏的東西都丟出府,李樂安,我看你還怎麼驕傲的起來,現在也該輪到你向我低頭了。」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已近子時,我和喜鵲狼狽的被趕出了相府。
入冬的天氣,我穿着單薄的對襟長衫,看着相府門口散落一地的行李。
喜鵲扶着我,憤憤不平的開口。
「要是老爺還在,他謝淮安怎敢如此對待小姐,老爺才失蹤不到一個月,他竟敢如此過分。而且當初,明明是他自己願意求娶小姐的!」
是啊,我當初可是滿京城最尊貴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