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2
我立即詢問發生了甚麼事。
校醫喘着大氣，魂不守舍地對我說。
“這個孩子性格太狂燥了，我沒問兩句他就開始砸東西，到後面還扯着我的頭髮想把我按在地上打。”
“他心理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但是這孩子性格絕對有問題！”
看着校醫驚慌失措的樣子，我內心滿是疑惑。
她描述的趙陽和剛剛在我面前的趙陽，簡直天差地別！
膽怯害羞的趙陽怎麼會砸東西打人？
“張校醫，你確定剛剛趙陽真像你說的那樣嗎？”
“他剛剛在我面前很膽小啊…”
張校醫立即打開了手機裏的監控軟件，回播了五分鐘前的畫面。
只見趙陽坐在沙發上，張校醫耐心地問他，
“同學你叫甚麼名字呀？”
趙陽怯怯地回答，“趙陽。”
張校醫笑着說，
“你的名字真好聽，那我隨便問你幾個問題，你隨意回答我就行哦。”
“陳老師說你有個好朋友對嗎？”
趙陽點了點頭。
張校醫又問，“那你這個好朋友，長甚麼樣子？他在甚麼時候會出現呢？”
趙陽一邊玩着桌子上的玩具，一邊漫不經心地說。
“他就長得和我差不多呀，就是人的樣子。”
“他現在就在這裏！他時時刻刻都和我呆在一起呢！”
張校醫經驗豐富，並沒有被他的話嚇到，而是繼續說。
“在哪裏呢？我沒有看到呀？你可以指給我看嗎。”
突然趙陽放下了手中的玩具，猛地抬頭看着張校醫。
“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謊嗎！他真的在！他現在就在！”
張校醫摸了摸他的背，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我沒說你在撒謊哦，而是老師也想和他做朋友呢。但是老師看不到他，你可以指給我看他在哪裏嗎。”
趙陽身子愣了一下，突然開始拿起桌子上的玩具就砸向校醫。
“你不可以和他做朋友！他只有我一個朋友！”
張校醫試圖繼續安撫趙陽的情緒，突然畫面裏傳來一陣怒吼。
“S了她！”
趙陽立即跳起來，扯住張校醫的頭髮，對她又打又踢。
緊接着就是張校醫尖叫着跑出來了。
我順着門縫看了一眼裏面的趙陽，他正乖巧地坐在沙發上，怯怯地看着我的方向。
要不是有視頻爲證，我真的不敢相信他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後，我立即向學校上報。
校方卻以他是特困生進來的，此事不宜鬧大。
傳出去很可能會被說，校方帶頭霸凌特困生，造成一系列負面影響。
年級主任把我拉到一邊，
“你先帶他到市裏的醫院去看看，我們聯繫他家裏人。”
“這孩子八成有精神病，我會調查一下他家裏是不是有精神病史。”
於是當天下午，我就帶着趙陽來到了第一人民醫院。
一路上他都乖乖地牽着我的手，連過馬路都會被車流聲嚇到。
到了醫院他怯怯地問我，
“老師，爲甚麼要帶我來醫院呀？”
我掏出一顆牛奶糖遞給他，摸了摸他的頭耐心地說。
“張老師身體不舒服，沒辦法給你做體檢。”
“所以老師帶你來這裏做體檢，你只要乖乖地回答問題，等下老師包包裏還有很多種口味的糖，隨便你挑！”
趙陽立即撕開牛奶糖放進了嘴裏，高興得又蹦又跳。
“這可是你說的，一言爲定！”
他滿臉稚氣地朝我伸出了小拇指，我也伸出拇指和他拉了個勾。
“一言爲定！”
在路上我就提前和精神科醫生打好招呼了，
簡單交代了幾句後，趙陽就跟着醫生走進了診室。
我在走廊的凳子上焦急地等待着，此時校方給我發來了調查結果。
【趙陽家族並無精神病史。】
緊接着醫生也出來了，一本正經地對我說。
“趙陽小朋友精神正常，而且通過了所有心理測試，他心理也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