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主臥的大牀上。

髮絲凌亂的黎離蜷縮着身子,半藏在被子之下,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處處落滿曖昧的痕跡。

剛經牀事,黎離抬起水光瀲灩的水眸,帶着方纔激烈的情慾尚未完全褪去,眼尾勾着懶漫饜足的微紅,幾近癡迷的看着身側起來的男人。

明明在牀上最出力的是他,可比起慵懶無力的她,他顯得遊刃有餘。

他已穿好衣服,正在繫着襯衣釦子。

修長乾淨的手指在襯衣的白之上,顯得如同藝術品般,連手背微微懸起的青筋,透着薄刃般的力量感。

而露出來的肌䤚線條流暢,壁壘分明的痕跡,被漸漸掩蓋。

光是他的手跟身體,都足以勾起大部分女人的遐想,更別提他的臉。

漆眸黑髮、眉目英挺,皮膚在暗光裏泛着不正常的白,滿身的精英感,冷傲疏離,給人一種觸不可及的禁慾感。

眼見他穿好了襯衣,黎離的身體像是條件反射般站了起來,她迅速穿好吊帶睡衣,卻衣櫃裏拿出一件新的西裝遞給賀赫。

然後十分嫺熟步驟的撿起,事前被他脫下扔到地上的外套。

整齊的收進臂彎,然後順手拍了拍西裝。

順下來的指尖受阻礙,西裝的口袋裏面有東西。

方方正正的,好像是首飾盒。

黎離眼底頓時躍上一抹欣喜之色,看向賀赫的眼神,充滿期待。

“你......爲甚麼要突然回家?”

語氣是在試探,可眉眼裏暗藏的喜悅,呼之欲出。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沒想到賀赫會記得,更沒有想到出差幾個月的他,會特意回來陪她,甚至還給她準備了禮物。

賀赫穿好襯衣站了起來,近一米九的身影壓下來,將她完全籠罩住,像是一座無法攀越的高山,壓迫感極強。

銳利的黑眸,如鷹凖般,將她臉上的情緒看清。

視線下移,見到她指尖停在西裝口袋的位置,他一把拽過西裝,冷聲:“收衣服就收衣服,別亂動我的東西。”

男女之間的力量有別,更何況黎離沒有想到,他會直接抽收西裝,她被那股子力道帶着往前傾倒,西裝抽離,她差點摔倒。

賀赫冷眼看着,沒有要扶她的意思,只擰着長眉。

黎離下意識伸手扶住他的胸口,柔軟的掌心按住硬實的胸口,香甜軟膩的氣息,一下子就勾起了他的火。

他抬手落到她的後腰,將她身體按緊在胸口,炙熱的氣息沿着她耳垂落下:“好一段時間不見,你的胃口倒是越來越大,還會主動貼過來了。”

黎離心頭一蕩,臉上立馬染上一片緋紅,襯得水眸愈發的瀲灩動人。

顧不得心裏的失落,她撐着他胸口,掙扎着想要拉開距離。

“不是,是你拿走西裝,我沒有站穩......”

“別裝了。”男人的眸色深黑,長指捏住她的相下巴:“說得好像一陣風吹過來你都會摔倒一樣,你又不是小孩子,站都站不穩嗎?”

忽然間,他指尖力道收緊,冷峭的五官覆上一片深冷的寒意:“這是甚麼?”

說着,他推開了她,捏着她的下巴看向牀頭的燈。

檯燈呈暗紅色,將整個房間渲染成危險而又昏暗不明。

黎離瞳孔猛縮,冷意從腳底傾入腦袋,彷彿陷入無限深淵般,冷得發抖。

賀赫對暗紅色有心理陰影,一旦進入封閉而又暗紅的燈光下,就會情緒難抑,做出過格的事來,五年前兩人發生關係,就是因爲暗紅色的燈。

他以爲,她是故意換的燈,又想令他失控。

“我......我沒動過房間的燈。”

“除了你,還會有誰知道我對暗紅色燈光過敏?”

說話間,賀赫甩開了她,拿起一件新外套披上,動作利落而乾淨,迫不及待的離開房間。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愚蠢,可你做得越多,只會越讓人反胃。”

見他裹挾着怒意,轉身就要走,黎離慌忙的跟上去,想要解釋清楚,不想再被他誤會成,是用盡心思來跟他發生關係。

腳底傳來異感,撿起一看,是一張酒店名片。

急於解釋的她,忽然間就停了下來,楓荔酒店不就是家裏附近的酒店嗎?

這段時間,賀赫根本就沒有去外地出差,而是寧願住在附近的酒店,也不肯回家。

“楓荔離家裏就一公里的路程,你爲甚麼不回家睡,要騙家裏人你在外城出差?”

賀赫的聲線冷厲如刃,寸寸傷人:“你已經不是我的祕書了,我工作上的行程不在你管的範疇之內,別得寸進尺。”

黎離將硬質的名片攥緊,鋒利的邊緣,割傷了手心,有血沿着指縫溢出來。

可她卻毫不知情:“我是你的妻子,我有權利知道丈夫爲甚麼寧願住酒店,也不回家住,因爲不想看到我嗎?”

她知道賀赫不喜歡她,但沒想到,竟已到了連見都見不想到她的地步。

“你回答我啊!”

對於她的質問,賀赫恍若未聞,頭也不回的往前走,散發着懶得應付的冷清感。

黎離握着名片的拳頭髮着顫,眼睛通紅:“既然你不想見我,連話都不想跟我說,爲甚麼不直接跟我離婚!”

至少落得自由!

男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二樓,她卻像是被抽乾力氣般,身子癱軟的坐倒在地。

五年前,她還是賀赫的祕書,把她跟賀赫訂的房間號發錯,他錯進了她的房間,而房間的燈光剛好是深暗紅色,所以他的意識有些遊離,而她身爲他的貼身祕書,本着想要照顧他,卻稀裏糊塗的跟他發生了關係。

醒來的時候,門口堆滿了記者,無數燈光落下來,將他們之間公衆於世,成爲龍城最熱門的八卦,賀老夫人最看中名聲,以命要挾,逼着他負責娶她過門。

他的緋聞女友趙柔麗,一氣之下出國療傷,兩人再無來往。

黎離則成了無所不用其極,一步步籌謀接近他,最後爬上他牀的心機女,成爲他最厭惡的女人,也僅僅只是名義上的妻子。

他從未,給過她一絲的愛跟尊重。

遠去的高大身影,忽然又折返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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