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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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完假死服務,沈星禾幾乎掏空了那個假身份下的所有積蓄,沙漏裏的沙也幾乎流盡。

於是她抹乾眼淚,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筆都重若千斤,劃破了她過往的人生。

簽完字,沈星禾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沉重的書房門。

然而,門外的景象,讓她瞬間如遭五雷轟頂!

大廳裏,她的女兒暖暖竟像小狗一樣趴在地上。

而陸沉梟和沈若薇的女兒正趾高氣揚地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一個彩色的飛盤,笑着朝暖暖扔去,嘴裏還喊着,“小賤 狗,快撿回來!”

暖暖小小的身體顫抖着,眼睛裏蓄滿了淚水,卻不敢哭出聲,只是笨拙地去夠那個飛盤。

而陸沉梟此刻正姿態閒適地坐在沙發上,冷眼旁觀着這一切。

“夠了!” 沈星禾見此幾乎目眥欲裂,快速上前抱住了女兒。

“哎,姐姐,別那麼大火氣嘛。” 沈若薇突然橫身攔在了她面前,臉上掛着虛僞的笑,“我看暖暖自己住在酒店太可憐了,就好心接她過來玩玩。小孩子之間玩鬧而已,姐姐你何必較真呢?”

沈星禾纔要開口,陸沉梟驀地起身走到了她們身邊,將陸心瑤摟在懷裏勾脣道:“阿禾,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排隊等着給我女兒做狗嗎?”

他輕蔑地看了一眼暖暖,“我女兒選了她,是她的榮幸。”

這話一出,沈星禾渾身不斷顫抖。

明明暖暖也是陸沉梟的女兒,如今卻只能被他和沈若薇的女兒當狗耍。

“阿禾,看來你挺識時務的。”

陸沉梟起身拿過她了手中的離婚協議書,看見她簽了字後,愉悅地發出一聲輕笑,“既然如此,就好好準備一下,作爲我的情人出席明天的晚宴吧。”

“甚麼晚宴?”沈星禾的聲音有些沙啞。

陸沉梟見此絲毫不顧沈若薇難看的臉色,湊近她的耳邊輕聲道:“當然是慶祝我弄垮傅氏的晚宴。還有我要讓整個京城都知道,你那個沒用的丈夫前腳剛進去,你後腳就迫不及待地跟了我陸沉梟!”

沈星禾聽後不禁渾身發冷,她根本不想出席這個宴會,本想找藉口先帶着女兒離開,明天再想辦法躲過這場宴會。

但陸沉梟卻不由分說地安排她們母女住進了陸家。

第二天一早,就安排傭人給她試各種禮服。

晚上,陸沉梟帶着沈星禾和沈若薇一起進入了慶功宴。

所有人都在恭維他時,他卻當衆拉住了沈星禾,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沉聲道:“諸位,傅家雖然倒了,傅西辭也進了局子,但是沈星禾,是我陸沉梟護着的人。誰動她,就是跟我陸家過不去。”

這話一出,整個宴會廳瞬間炸開了鍋。

無數冷嘲聲如同細密的針,紛紛刺向沈星禾。

“天啊!傅家剛倒,傅太太就迫不及待攀上陸總了嗎?真是薄情!”

“豈止是薄情,你忘了?陸總現在的夫人沈若薇,可是她同父異母的親妹妹。這算甚麼?原配大小姐給私生女的丈夫當情人?太下賤了!”

“那他們以後生的孩子算怎麼回事?嘖嘖,這關係亂的......”

這些帶着惡意的話,像毒蛇一樣順着沈星禾的耳朵,鑽進了她的心臟,狠狠啃噬着她。

她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臉色蒼白得近 乎透明。

就在這時,陸沉梟的一個兄弟,端着酒杯湊了上來。

他指着沈若薇的方向說:“沈星禾,別愣着了,給咱們陸總正牌夫人敬杯酒,叫聲‘姐姐’啊。進了陸家門,你們在家裏的排行就不作數了,一切得按陸家的規矩來,是吧?梟哥?”

沈星禾聞言心中壓抑的火焰瞬間點燃。

她沒有絲毫猶豫,在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中,抬手就將杯中冰冷的酒液狠狠潑在了那人臉上!

“啊!”那人抹了一把臉,當即憤怒大罵道:“沈星禾,你他媽找死!”

沈星禾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望向陸沉梟,聲音帶着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的平靜:“陸總剛纔說,我是你罩着的人。那我恃寵而驕一下,不過分吧?”

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陸沉梟的反應。

陸沉梟沉沉着沈星禾,眼裏翻湧的情緒複雜難辨。

就在衆人以爲他會勃然大怒時,他卻忽然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拿起侍者托盤上另一杯酒,手腕一轉,冰涼的液體同樣精準地澆在了他兄弟的頭上。

“沈星禾是你小嫂子,”他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以後對她說話,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他兄弟一肚子火瞬間被澆滅,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梟哥,我錯了!”

緊接着又識趣地轉向沈星禾訕笑着道歉,“小嫂子,對不起!”

聽了這話,沈若薇手指倏地用力絞緊了裙襬,死死盯着沈星禾,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爲陸沉梟是在爲沈星禾撐腰時,他卻又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黑卡,隨意地丟給了這個兄弟,“不過,你說的也沒錯。這是給你敬重若薇的獎勵。”

他兄弟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陸沉梟已經端起一杯新酒,踱步到了沈星禾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說:“阿禾,我允許你在任何地方恃寵而驕,除了我夫人沈若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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