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離開後，我坐在酒店頂層的套房，面前的巨幕分割成四塊，直播着沈硯的“新生活”。
第一個訂單，砸向了沈硯。
【滴！您有新的人情里程訂單，請及時處理。】
他剛坐進限量版阿斯頓馬丁，引擎未啓，機械音便響起。
屏幕上，沈硯的臉黑如鍋底。
他盯着手機上的“接單”鍵，手指懸空，手背青筋暴跳，卻不敢拒絕。
拒絕的代價，是里程翻倍。
他屈辱地按下接單。導航彈出路線：城西“魅影”會所。
我晃了晃杯中紅酒。好戲開場了。
會所門口，沈硯的死對頭傅澤正被一羣人簇擁着。
其中一人舉着手機，在直播。
沈硯那輛騷包的跑車一到，人羣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鬨笑。
傅澤踱步上前，故意在泥水裏踩了幾腳，才敲響車窗。
車窗降下，露出沈硯陰沉的臉。
“喲，沈大少？改行開網約車了？”
傅澤笑着，指了指自己沾泥的皮鞋。
“司機，擦乾淨。我這鞋貴，弄髒你的車我可賠不起。”
沈硯的拳頭攥得死緊，眼神恨不得S了傅澤。
系統音響起：【滿足乘客要求，否則差評，里程翻倍。】
在衆人的起鬨和直播鏡頭下，沈硯推門下車，走到傅澤面前，蹲了下去。
他抓着自己的西裝袖口，一點點蹭掉傅澤鞋上的污泥。
“不夠，”傅澤變本加厲，“地上髒，脫了外套，鋪上。”
沈硯猛地抬頭，下頜緊繃。
但他只是閉了閉眼，就脫下西裝外套，像塊破布般扔在傅澤腳下。
傅澤踩着他的外套，坐進副駕。
【滴！您有新的人情里程訂單，要求全程直播，請及時處理。】
【乘客：王阿姨。起點：城東菜市場。終點：幸福裏小區。請司機駕駛名下紅色勞斯萊斯前往。】
直播間炸了，彈幕全是問號。
【搞甚麼？勞斯萊斯去菜市場接人？】
【笑死，甚麼新劇本！】
系統強制下，沈硯只能在混亂中咬牙直播，抓起車鑰匙衝出家門。
半小時後，#太子爺沈硯兼職網約車#的詞條衝上熱搜第一。
他開着紅色勞斯萊斯到達菜市場，一個大媽正提着塑料袋衝她招手。
袋裏一條活草魚甩着尾巴，濺出污水。
“小夥子，車真漂亮。”王阿姨拉開車門，“魚放後座，別弄死了。”
沈硯看着真皮座椅上撲騰的活魚和污水，那張永遠保持矜貴的臉徹底扭曲。
“老東西，知道我這車多貴嗎！弄髒了你賠得起？”他怒吼道。
王阿姨一愣，火氣也上來了，把魚往車裏一扔，拿出手機在APP上重重一點。
【“叮！收到一星差評，評價：態度惡劣。”】
系統音在沈硯耳邊響起。
【“檢測到差評，懲罰啓動。剩餘里程，翻倍。”】
我看着屏幕上刺目的數字，從1.2億，跳到2.4億。
一聲怒吼從沈硯喉中迸出，擊潰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他終於明白，這不是一場可以耍賴的遊戲。
規則是我定的，他們只能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