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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分鐘，手機響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
“你們吵架了嗎？”
我壓下翻湧的情緒。
“我要和他離婚了。”
那頭好像傳來杯子摔碎的聲音，有人大叫： “薄總！您沒事吧？”
“我在國外談合作，現在走不開，三天後我去接你。”
我從沒聽過他這麼着急，好像生怕我反悔。
“程露，這一次，你可不能再放我鴿子了！”
我掛斷電話，看向濃墨般的窗外。
高樓林立，萬家燈火，我卻覺得冷清。
這一夜，江妄沒有回來。
天亮之前，我看見宋馨月更新了朋友圈。
沒有配圖，只有一行字。
【如果最先遇見你的人是我，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我給她點了個贊。
對面接連發來幾條消息。
“姐姐，坐月子獨守空房的感覺怎麼樣？”
“你不是很討厭我住進你們家嗎？江妄哥不在，還能叫家嗎？”
“以後你就安心帶孩子吧，江妄哥我會照顧好的~”
天亮後，江妄回來了。
他神色如常，衝我揚了揚手裏的早餐。
“這是新出的早餐，你肯定沒喫過，來嚐嚐。”
他把愛心形狀的包子遞給我，眼裏盛滿了不安和歉疚。
“昨天馨寧心情不好，我陪她在酒店住了一晚，你放心，我們甚麼事也沒發生。”
“我又想了一下，讓她來家裏住確實不對，以後不讓她來了，別生我氣了，好嗎？”
我看了一眼包子，自嘲地笑了。
這款愛心包子是附近早餐店新推出的小喫。
最重要的是，這是一份情侶套餐。
“情侶套餐，另一份去了哪裏？”我輕聲問他。
江妄沒有喫早飯的習慣，這份早餐是爲誰買的，答案顯而易見。
“露露，一份早飯而已。”他嘆口氣，聲音低沉。
“你非要這麼刨根問底，有意思嗎？”
曾經江妄連晚下班十分鐘都會主動和我報備。
如今我僅僅多問了一句，他便已經不耐煩了。
江妄，到底是我變了，還是你變了？
我低頭看着無名指的鑽戒，淡淡道。
“江妄，我們離婚吧。”
他一愣，反應過來。
“就因爲馨月有了家裏的指紋，在家裏住了幾天的事，你就這麼生氣？”
“我知道的，產婦坐月子期間激素失衡，容易抑鬱。別多想了，這些天我會陪着你，哪也不去。”
江妄的語氣那樣篤定，似乎把我的一切情緒都歸結爲產後抑鬱，就說得通了。
“過兩天商界大佬薄總回國，有一場歡迎宴，如果能和大佬搭上線，下半年公司的效益還會翻番，到時候我帶你去環遊世界。”
他伸出手在我的鼻子上颳了一下。
看我的神色依舊淡淡，江妄再補上一句。
“生下這麼可愛的寶寶，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呢。”
“明天有場拍賣會，有一條鑽石項鍊很漂亮，到時候我拍下來，你一定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