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亡不是贖罪
郊外別墅，方圓百里不見一人，在寂靜的黑夜顯得格外荒涼。
程絮動了動被鐵鏈困住的手，手腕的傷再次溢出鮮紅的血液。
“嘶......”程絮疼得豎起了寒毛。
她側過頭，看向那個鐵窗，外面是望不到邊的黑夜。就像她的一生，黑暗無盡頭。
“哐當......”
耳邊傳來開門的聲音，程絮看着逐漸被打開的門，縮回自己的鐵牀上，不再動彈。
門後的光亮照進這個只有十平的房間，顯得格外侷促。
“不喫飯是不是？”
一個低沉的男聲在頭頂響起，程絮依然不動。
因爲她知道，他所想要的不過就是看着她這個人，被捻入塵埃不能作聲的樣子。
程絮再一次猜錯了眼前這個男人的心思，今天這個日子，他要的不是卑賤的程絮，而是要她贖罪。
一盆冰水，瞬間朝着程絮潑了下去。
乾乾淨淨，毫不做作。
程絮因爲寒冷，開始瑟瑟發抖，手腕的傷口劇烈的痛感讓她不得不坐起身來。
“程絮，你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顧予珩捏着程絮的下巴，眸光狠厲。
“今天是你父母火化的日子，你知道嗎？死人在火化箱裏被火燒的時候，能看見腦漿迸出的畫面。”
說罷，將手機拿了出來，裏面播放着視屏。正是父母被送進火化間的視頻，程絮再也沒有辦法抑制住自己的悲傷，眼淚一顆顆砸了下來。
她的父母，都是因爲她才死的！
要不是她非要嫁給顧予珩，他們也不會急着趕來阻止而出車禍。
程絮抬着頭，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咬着脣瓣，直到鮮血溢出。
“顧予珩，你S了我吧，我替我父母贖罪，還你媽的一條命！”程絮就着嘴裏的血腥味，悠悠地開口。
“程絮，你知道嗎？死亡不是贖罪，是救贖。我要你活着，替你父母受盡折磨！”顧予珩一把抓緊她的手腕，眼神因爲看着血液溢出而變得愈發狠。
程絮一時之間，甚至失去了開口說話的力氣。
太累了，3天了。
她食不果腹，在這小黑屋裏面已經3天了。
她的婚禮成了父母的刑場，她從幸福的新娘成了荒郊野外的囚奴。
“顧予珩，你真是變態，十足的變態！”程絮嘶吼着出聲，眼眶深紅。
顧予珩勾了勾脣角，不予置否。
他花了三年時間讓仇人的女兒愛上他，正在他要奪回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的時候，他的仇人竟然死於車禍！
一想到婚禮門口，那輛車被撞飛的場景，顧予珩的心就像被針狠狠的刺了一下。
所有的恨意，再也找不到宣泄口。
“我變態，呵，程絮，我告訴你，還有更變態的在等着你！”
說完，他將手機放在了牀前的桌子上，屏幕裏不斷放着火化的視頻，將聲音調到了最大。
程絮看這不遠處的手機屏幕，不甘心地扯動着被拴住的手。她不斷扯動着鐵鏈，發出巨響。
顧予珩看着她這樣掙扎的樣子，笑得肆意。
他湊近她的耳邊：“程絮，你好好欣賞。明天我就帶你去參加你父母的葬禮。”
程絮被手機上的視頻折磨地快要瘋了，就算不去看，那個聲音也能讓她想到那個畫面。一整夜的掙扎哭泣，她的聲音早已嘶啞地不像話。
嘴脣也開始乾裂，眼睛似乎有些不大能睜開。
身上的白色禮服早已破爛不看，散發着惡臭。
她側躺着，臉面對着牆壁。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她早已沒有力氣再掙扎。
她想，如果人生就這樣結束了，那該多好…
“起來！”
顧予珩的聲音響起，程絮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起。
顧予珩看了她一眼，蓬頭垢面，神色蒼白，和以往那個溫柔恬靜的小公主判若兩人。一種異樣的情緒在他的心底不斷叫囂着。
這樣的結果，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我告訴你，我現在給你開鎖，你別想着跑。你如果跑了，那你弟弟即將因爲醫藥費的問題死在醫院！”
一語驚醒夢中人，程絮的眼神突然亮起了點點光芒。
對，她還有一個弟弟，她還有一個親人，她不能死。
顧予珩帶着程絮到達墓園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程絮被勒令站在顧予珩的旁邊，朝着那些過來送父母最後一程的人鞠躬。
長長的黑色襯衫將她手腕上的傷完美遮蓋，在別人眼裏，他們依然是那個天作之合。
“小絮啊，聽說你生病了。人死不能復生，還是自己的身體重要。還好啊，你有顧總這樣一個好丈夫啊！”
“是啊，顧總真是體貼又能幹。”
程絮身邊都是父母的一些老相識，嘴上說着顧予珩的好。
可只有程絮知道，身邊的男人根本不是甚麼天使，而是來自地獄的惡魔。
程絮微笑着應下。
直到黃昏時分，葬禮結束。程絮長久不曾進食，昨天又是一夜沒睡，有些精神萎靡。她正想就着草坪坐下。
“回去！”顧予珩絲毫沒有給她喘氣的時間，冷冽的聲音在雨幕裏顯得格外清冷。
“我能不能......多陪陪我父母。”
程絮的聲音沙啞而輕，卻讓顧予珩一瞬間怒火中燒。
“程絮，我能讓他們安然下葬就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了。你別得寸進尺，趕緊跟我走！”顧予珩一把將人拉走。
“顧予珩，你讓他們下葬只是因爲他們是在我們的婚禮上死的。那麼多人見證了他們的車禍，你堂堂顧氏總裁怎麼可能會落人話柄！”程絮一把甩開他的手，因爲動作大，手腕的傷口再次撕裂。
“你說甚麼？”顧予珩眯着眼睛，一步步朝着她走近。
程絮步步後退，直到退至碑前。
“顧予珩，你就是個十足的大魔鬼！”
顧予珩將她的手抬起禁錮在頭頂，眼神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滂沱大雨，早已讓兩人渾身溼透。
顧予珩緊緊捏着的手腕開始慢慢浸出血液，疼痛感和大雨砸在臉上的感覺讓程絮有些睜不開眼睛。
“魔鬼？”一道冰冷的聲音在程絮耳邊響起。
顧予珩用力一扯，所有釦子息數掉落。
程絮被突然的動作嚇到，刺骨的寒冷讓她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因爲呼吸急促而變得起起伏伏。
至那麼一瞬間，程絮的身上就甚麼也不剩了。
“你放開我！”程絮意識到下面將要發生的事情，不斷掙扎。“顧予珩，你放開我！”
雨越下越大，雨滴打在程絮白皙的皮膚上，更是讓顧予珩猩紅了眼睛。
“程絮，你不是說我是魔鬼嗎？今天我就要讓你見識見識甚麼是真正的魔鬼！”
手上的疼痛，讓她快要透不過氣來。她不斷抗拒着，不斷推搡着，可是這一切都是無用功。
換來的只是顧予珩越發的肆意妄爲，以及毫無顧忌的動作。
顧予珩轉而正視她，嘴脣覆上她的。
顧予珩擰了擰眉頭，最後，卻笑了。
“你倒是聰明，不繼續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