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了。
在哥哥說我的鳳凰血脈可以讓人晉升沒有心魔後。
被衆人取血而死。
我死氣沉沉的靈魂飄在空中,看着這些可笑的家人。
哥哥拿走了我的翎羽做成了裙子給假千金披上:“她也就這點用處,總算是做了一件有用的事情。”
道侶拿走了我的鳳凰血脈,打算給假千金:“有了這血脈你就不再是凡人了,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
衆人拆解着我的屍體,還不忘叮囑着:“鳳凰是可以重生的,將她的屍體肢解,才能一勞永逸。”
他們不知道,生而爲神。
所念皆會成真,我的血液會化爲烈火,灼燒一切。
1
我是雲月,現世唯一的鳳凰。
最起碼,剛剛還是。
我飄在空中,看着取血的人失落的扔下碗:“晦氣,白排這麼久的隊了。”
“你們說她的肉能不能讓我晉升。”
我毫無波瀾。
身爲神獸,我的血液裏擁有神力,他們便認爲用我的血可以不懼心魔順利晉升,
便肆無忌憚的取我的血。
可血液終究不是生生不息。
他們已經沉迷在晉升的捷徑裏不能自拔,忘記如何修煉修心了。
而就在剛剛。
我被榨乾了最後一滴血。
正如我所願。
密室的門被推開,光束照了進來,付承安走了進來。
絲毫沒有給躺在地上的我一個眼神。
“她死了?”
準備喫我血肉的那個人氣憤的回道:“是,實在是太晦氣了,我還沒有晉升。”
親哥沉默了一下:“瑤瑤怎麼樣?”
“瑤瑤被雲月的血液溫養了七七四十九天,已經完美的融合了她的靈根,修養一陣就可以修煉了。”
“不錯!”
付承安低聲道:“將雲月的屍體封印了吧,我不希望有不軌之徒褻瀆她。畢竟她是爲了大家的仙途死去的。”
哥哥不以爲意:“我看她就是想讓我們愧疚故意去死。”
付承安皺眉:“夠了!”
隨即離去,我站在我曾經遙不可及的門口,看着付承安背對衆人如釋重負的表情。
還有一衆修士沒有得到我的血肉的惋惜之情。
我在他們眼裏就只是想跟謝晚瑤搶奪寵愛的壞人。
唯一的用處就是能讓他們晉升了。
我望着這三年來遙不可及的大門,低聲的笑了起來。
自從被謝晚瑤陷害,奪走了我的金丹之後。
我就被關在了這個地下室裏。
無論是宗門內的築基晉升,還是金丹晉升,亦或是聞道而來的外人。
都可以用我的血液晉升。
剛開始他們對我還比較客氣,想着等我修復一些在進行下一個人。
可他們在嚐到晉升的甜頭之後,便肆無忌憚的取我的血。
我的反抗,掙扎在他們眼裏就只是可笑罷了。
我以爲,哥哥還有付承安多少能留給我一絲情面。
可直到死亡的這一刻,我才知道。
我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他們在討好謝晚瑤而已。
僅此而已。
我看着他們有慶幸自己拿到了血液的,有排隊沒排上要去爭搶的,還有對着我的屍體一臉嫌棄的。
哥哥。
付承安。
你們只是知道將我拆解封印便不會復生
可是你們所有因爲我晉升的修爲,因爲我改變的體質。
都將隨着我的封印化爲泡影。
化爲你們無窮的噩夢。
2
我被隨意的扔在了地上。
宗門裏的大師兄麻木的表演着。
“雲月可是我們的恩人,雖然她總是嫉妒瑤瑤師妹,陷害她,但她爲了我們的修煉,奉獻出了血液,還知錯就改,把靈根給瑤瑤師妹,讓師妹得以修煉,我們要感謝她!”
底下宗門裏所有人都來了,每個人眼裏都帶着不可置信。
我遊走在他們身邊,打算看看有多少人吸過我的血。
“這下師妹不用擔心受怕了,這個惡毒的女人。”
“她就是個畜生,還鳳凰神獸呢,我呸!”
“我資質不行,下次晉升沒有這畜生的血,怕是沒那麼好過了。”
“說不定是她給我們下了甚麼毒呢,要不然靠我們自己也能晉升。”
“我用她的血晉升完全就是給她面子,她做了這麼多壞事,就當贖罪了。”
我看見一張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那個出宗門歷練,被妖獸重傷,傷了根基,被我趕到救了一命,他跪着衝我磕頭,感激我的大恩大德,而現在卻說着我的壞話:“這畜生明明可以給我提升下根基,卻視而不見,不然我也不會止步於築基。”
那個昨天沒排上隊的,吐了一口唾沫:“死的真不是時候,我辛苦修煉一個月,就爲了今天晉升的。”
沖天的惡念,快要把我淹沒了。
他們理所當然的利用我,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如今的一切。
人羣中。
我的兒子拉着謝晚瑤的手:“瑤瑤阿姨,以後我是不是就可以叫你孃親了。”
“這個畜生纔不會是我的孃親。”
我飄過去,捏了捏糰子的臉,卻摸了個空。
傻兒子,雖然你還沒有修煉,但你流的卻是我的血啊。
我懷胎十月生下你,你卻轉頭認了別人做娘,如此辱罵與我。
作爲親孃。
我怎麼捨得放過你。
付承安還有哥哥看到人羣散去,臉上虛僞的表情不在,:“幸好當時保留了許多血液,現在修仙往後等級越高升級越難了。”
“這女人死的真不是時候。”
付承安不以爲意:“瑤瑤不是會煉丹嗎,正好她的血肉,留下來煉丹,到時候分給對宗門有貢獻的弟子。”
謝晚瑤挽住付承安的胳膊:“雲月姐姐都已經死去了,還是不要這麼對姐姐了。”
“瑤瑤,你還是這麼善良,要不是雲月,你哪裏用承受換內丹之苦。”
“對呀,孃親,你甚麼時候和爹爹成親呀,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纔是我孃親,而不是那個女人。”
謝晚瑤抹了抹臉上不存在的眼淚:“別這麼說姐姐,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嫉妒我罷了。”
沒想到我死去這一幫人也不放過我。
不過,我倒想看看。
當噩夢來臨時,你們是否還能像現在一樣。
淡然自諾呢。
3
沒想到第一個出現異狀的竟然是付承安。
我還以爲是不斷吸我血液的謝晚瑤呢。
哦,對了十年前他筋脈盡斷,被謝晚瑤拋棄了呢,是我用血救了他。
洞府中。
付承安頭髮寸寸變白,咳出血液。
謝晚瑤圍着他噓寒問暖。
還算天真無邪的兒子旁邊流着眼淚:“嗚嗚嗚,爹爹要死了嗎。”
要不是我還是一個靈魂,怕是要笑出聲來。
謝晚瑤抱住我的兒子安慰:“別哭,承安哥哥會沒事的。”
付承安看着哥哥:“不要把我修爲出現問題的消息發出去,許是修煉出了岔子。”
說到這,付承安猛的吐出一口血。
謝晚瑤扶住付承安,瞪大了雙眼:“承安哥哥,你!你的筋脈怎麼斷了。”
哥哥一臉驚恐:“甚麼!”
“瑤瑤你是最厲害的丹師,一定要救救付仙尊。”
“哥哥,你放心我一定能治好承安哥哥的。”
說罷謝晚瑤抓住付承安的手就要運功:“噗!
謝晚瑤也吐出一口血,神色枯槁。
哥哥擔心的看向謝晚瑤:“妹妹怎麼了。”
“哥哥,我的金丹不知道爲甚麼出現了裂痕,你說是不是姐姐她恨我們,開始報復我們了。”
“她怪我拿了她的金丹,嗚嗚嗚,哥哥,可我也不是故意的。”
哥哥一臉氣憤:“別這麼說瑤瑤,是她沒有保護好你,賠你一顆金丹怎麼了。”
“這個畜生,死了也不讓人安生。”
“咳咳咳。。”謝晚瑤咳嗽幾聲,“這金丹裂痕在增大。
付承安一臉嚴肅的在旁邊問向哥哥:“你有沒有甚麼情況?”
哥哥不以爲意:“我能怎麼樣?”
突然哥哥瞪大了眼睛,啊的一聲,在地上翻滾着:“啊......我的筋脈!”
“好像被火灼燒一樣。”
付承安見狀拿出傳音石:“丹師,丹師在哪裏。”
卻無一人回答他。
因爲此時此刻,大家都自顧不暇了。
外面嚎叫聲此起彼伏:“我的修爲下降了。”
那個用我的血液晉升了築基的老頭子,也是罵我的一員:“啊,救救我。”
隨即死去,因爲他早已經壽元將盡,是靠着我的血液晉升漲了20年壽元。
這時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你們看,天上的是甚麼!”
“是天劫!”
“不,不可能,我的修爲下降到了築基,怎麼可能是金丹的雷劫,我不要死啊!”
人之修行,靠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而不是靠着外物,躲避天罰而成的。
我徘徊在青雲宗的上空,熱烈的笑着,自從來到這青雲宗,今天好像就是我最高興的一天了,可惜不能喝酒慶祝。
我的東西。
不是那麼好拿的。
4
偌大的宗門愣是找不到一個還算完好的人,當然除了沒踏上修行之路的幼童。
但凡踏上修行之路的,幾乎都是靠着我的血液晉升的,當初付承安爲了競選宗主,靠着我收攬人心。
就連普通的雜役,都要靠着我去修煉。
經過剛纔的天罰,地上躺滿了被雷劈過的人。
“宗主,救命啊,我的修爲全沒了。”
“我的元嬰!就這麼碎了。”
之前修爲強大的靠着身上的法寶還活着,沒有法寶的就只能眼睜睜的被劈了。
丹師們互相攙扶着看着滿地哀嚎的人,也是無從下手。
付承安還有哥哥,謝晚瑤,趕來時看見這般景象表情終於崩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晚瑤臉色蒼白:“承安哥哥,這護宗大陣也被雷劫劈壞了,這可如何是好。”
付承安看向走來的丹師:“王丹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丹師被一個雜役攙扶着,支支吾吾的:“這...這...”
“有甚麼你直說就行了!”
付承安不耐煩的擺擺手。
王丹師行了個禮:“大家的修爲都降到了沒有靠鳳凰神血修煉之前了,除了渡劫活下來的,剩下的都死在雷劫中。”
哥哥一臉不可置信,後退一步:“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謝晚瑤踉蹌的走過去看着每一個人,臉色發白:“承安哥哥,是姐姐,是姐姐回來報復我們了,這可怎麼辦。”
付承安一臉兇狠的甩開謝晚瑤的手:“胡說甚麼呢!”
“承安哥哥?”謝晚瑤瞪着大眼睛,眼淚嘩啦啦的流下。“你兇我!”
付承安心中一緊:“對不起,瑤瑤,我只是太緊張了,現在該怎麼辦?”
付承安抓住謝晚瑤猛的搖晃着:“瑤瑤你是這宗門裏最厲害的丹師了,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承安哥哥,你冷靜一下!”
“雲月姐姐已經死了,血肉也已經被煉化成丹藥。”
謝晚瑤朝着王丹師使了個眼色。
王丹師趕緊插嘴道:“若是有鳳凰血脈,許是能喚醒我們之前吸收的血脈,回到原來的境界。”
“鳳凰血脈?”付承安低聲念道看向了身旁的背景板兒子。
旁邊聽到聲音一臉驚恐的兒子跑到謝晚瑤身旁抱住她的雙腿:“嗚嗚嗚,孃親我不要被喫掉。”
謝晚瑤蹲下看着兒子:“乖,只是用你的血做個小實驗,不會有事的。”
付承安面無表情的把嚎啕大哭的兒子推給王丹師,“給你一天時間,研究出新的藥來!”
付承安看着自己顫抖的雙手:“快把宗門恢復到原樣,萬萬不可被宗門外的人知道,從現在開始不許一人下山!”
他們還妄想着隱瞞整個宗門修爲潰散的事情。
可是付承安,你忘了,當初你爲了錢財給瑤瑤買珍寶。
可是用我的神血在修真界各個宗門賺了不少的錢財。
如今他們也該找上門了。
畢竟,損人修爲,如S人父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