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洛月綾在寬大而溫暖的懷抱中醒來。
看到霍霆琛英俊的面龐，她幾乎以爲昨日種種不過是場噩夢。
可男人頸間淺淡的吻痕告訴她，一切都是真的。
血淋淋的真實。
眼眶再一次溼潤，淚眼模糊。
察覺到她醒了，霍霆琛將她摟得更緊，在她額上烙下一吻，
“寶寶今天怎麼醒得這麼早？”
洛月綾心疼得說不出話。
霍霆琛只當她睡得迷糊，笑着揉了揉她的發，
“寶寶先躺會，老公給你做早飯。”
老公？
洛月綾聽得心頭苦極。
晚上你是冷顏的老公。
白天就變成了我的。
霍霆琛，你能不能告訴我，一顆心那麼小，真的能裝下兩個人嗎？
好半晌，洛月綾擦乾眼淚，坐着輪椅來到餐廳。
霍霆琛站在晨光裏，身材高大挺拔。
純黑絲質襯衫被隨意挽至小臂，骨節分明的手正握住刀柄，熟練地切開一份鬆餅。
看見她，那張長年緊繃冷硬的臉綻出溫暖笑意。
心在這一瞬間被刀貫穿，痛得她連呼吸都帶着血。
那樣滿眼是她的一個人，到底怎麼心無芥蒂地俯在另一個女人身上喘息的？
她想不明白。
也不願再想了。
洛月綾垂頭，任由眼淚滾進衣襟。
本以爲無人察覺，可霍霆琛卻雙手捧住她的臉，心疼無比地替她擦淚，
“寶寶，誰欺負你了，老公幫你出氣。”
洛月綾搖了搖頭。
霍霆琛卻並未放鬆，與她額抵着額，認真說道，
“寶寶，有任何一點不開心的，都要告訴老公。在這個世界上，你的開心最大，知不知道？”
可是，讓我不開心的人是你啊，霍霆琛。
眼底再次湧來水霧，洛月綾死咬住脣，勉強將淚忍住，點了點頭。
“寶寶真乖，老公喂寶寶喫東西。”
霍霆琛輕捏了捏她的臉，將人抱在懷裏，寵溺地一口一口喂她喫鬆餅。
洛月綾心裏難過，只勉強吃了一點，就看到一身性感黑裙的冷顏走進，冷着臉彙報，
“霍少，尖沙咀那邊情況有些棘手...”
洛月綾咬住脣角。
無數次，冷顏以各種正當理由將霍霆琛從她身邊請走。
之前她從未懷疑過甚麼。
可這次，她特意觀察了下霍霆琛，明顯瞥到他喉結隱忍難耐地上下滾動。
這是他動欲的標誌。
很明顯，他們之間，不是正事。
而是情事。
心一瞬間跌入谷底。
鬆餅砸到地上，滿地狼藉。
霍霆琛卻沒心思關注這些，對她簡單叮囑幾句，就急匆匆跟着冷顏離開。
洛月綾枯坐良久，才自虐式的拿起手機。
怕她沒有安全感，霍霆琛在身上裝了定位，只要洛月綾想查，隨時都能知道他在哪裏。
確定了位置，她顫着手打開監控軟件。
莊園裏仿建的科隆大教堂。
冷顏一身黑婚紗，正與一身黑西裝的霍霆琛深情擁吻。
馬仔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洛月綾的心痛一層深過一層。
原來，三年前和她的世紀婚禮後，霍霆琛又在地下祕密娶了冷顏。
今日，正好是他們成婚三週年的日子。
他說這麼多年委屈冷顏見不得光，每年都要給她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洛月綾苦笑不已。
一次白婚紗，一次黑婚紗。
一個白月光，一個黑天鵝。
就連對她們許下的誓言，都如出一轍。
再珍貴的東西，給了兩次，就變得一文不值了。
愛是。
男人亦是。
霍霆琛，你對我，徹底毫無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