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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查出白血病後。
我第一時間坐上了回家的飛機，可在迎接我的人羣裏，卻多了一個剛滿月的小男孩。
我疑惑不解，女兒卻拉着我的手撒嬌道：“媽媽，這是爸爸新收養的弟弟，我們把他帶回家好不好？”
“不好。”
我拒絕。
可婆婆卻解釋的說道：“婉清，樂樂雖然是孤兒，但他的骨髓卻跟歲歲匹配。“
“孤兒院那邊說了，想要樂樂捐獻骨髓，就必須收養他，我們也是沒辦法的事。”
提起歲歲的病，老公宋存直接紅了眼眶，毫不猶豫的將孩子帶回了家。
看着滿屋的新生兒用品，我直接讓律師起草了離婚協議，並主動放棄了女兒的撫養權。
收到離婚協議時，宋存卻一臉震驚的看着我：
“江婉清，就因爲我收養樂樂，你就要跟我離婚？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要是不收養他，歲歲就要死了！”
我卻毫不猶豫的答到：“對，就因爲你收養他，我就要跟你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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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被嚇得嚎啕大哭，連忙拉着我的手說道：“媽媽，歲歲知道錯了，歲歲不看病了，求求你不要跟爸爸離婚。”
我卻絲毫沒有心軟，直接甩開她的手，冷聲的說道：“晚了，從現在開始，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女兒被我推到在地，只能無助的看向衆人。
宋存只能將她抱在懷裏，強壓下心下的怒火，儘量剋制的說道：“江婉清，你到底知不知道，歲歲要是等不到骨髓移植會死的，你難道能眼睜睜的看着她去死嗎？”
“我剛剛不是說了，你要是不喜歡它，我們就請保姆把他寄養在爸媽家裏，絕對不會打擾到你！”
我只覺得好笑。
“只要你肯簽字離婚，你別說找保姆照顧他了，就算是把他當做親生兒子，都跟我沒關係！”
宋存的臉色變了又變。
我卻直接將離婚協議推到它面前，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周圍的傭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把孩子抱到屋裏去，還是婆婆哭訴道：“婉清，媽知道這件事是我們先斬後奏，但歲歲到底是無辜的，她才三歲，還等着骨髓救命呢，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實在是不能看着她出事啊。”
公公也緊跟着開口：“對啊，婉清，就算是爲了歲歲，也得收養他。”
如果是以前，聽到女兒有救的消息，別說是收養孤兒了，就算是將全部的家產送給他，也毫不猶豫。
可是現在，我卻堅持要離婚。
雙方堅持不下，還是宋存長嘆一聲，緩和的說道：“行了，婉清，我們知道你上班辛苦，特意給你準備了你愛喫的糖醋里脊，趕緊洗手喫飯吧。”
這是他求和的信號，以往我總是給他面子，順勢原諒他。
可現在，我卻直接走到餐桌旁，將飯桌上的飯菜全部掀翻在地：“我說了，我要離婚。”
衆人都被嚇了一跳，婆婆更是惱怒的說道：“江婉清，你幹甚麼！”
“歲歲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她得了白血病，必須要骨髓移植，我們這把老骨頭要是能配型早救她了，何苦還要收養孤兒。”
“我們做着一切，都是爲了歲歲，爲了你們啊！”
看着滿地的狼藉，女兒哭的更加厲害了，宋存連忙將她抱在懷裏哄，不解的問道：“婉清，以前歲歲每次發燒，你都是衣不解帶的照顧她，甚至爲了哄她開心，抱着她走遍了大半個城區。”
“可是現在呢？她只是得了白血病，她還有救的，你爲甚麼要這麼對她？”
一家人都心痛得看着我，彷彿我做了甚麼十惡不赦的大事。
我卻絲毫沒有心軟，正轉身準備離開時，歲歲突然小跑到我身邊，可憐兮兮的說道：“媽媽......別走......”
我厭惡的推開她，女兒卻被小姑子宋心然接住。
“嫂子，歲歲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就算你不想救她，也沒必要推她吧，更何況她只是想活着，不是想要別的東西，你怎麼能有這麼大反應。”
我嗤笑一聲，直接掐住歲歲的臉頰，在她白皙的臉上留下青紫的痕跡。
“捨不得？“
宋心然心疼不已，連忙將歲歲抱在懷裏。
“你幹甚麼！明知道歲歲生病了，還這麼掐她，有你這麼當媽的嗎？”
”既然是我的親生女兒，我爲甚麼不能掐她？”
“你就是不能！”
宋心然被我氣的渾身顫抖，抱着歲歲在一旁抹眼淚。
“行了！”
宋存大喊一聲，顫抖的說道：“婉清，就算是你不想收養樂樂，也讓他在我們家養到一歲好不好？”
“歲歲的病真的很嚴重，不能再拖了，等到他一歲的時候，我一定會給他找收養家庭的！”
我卻直接開口：“沒必要，現在趕緊簽字離婚！”
“一定要這樣嗎？”
宋存看着我，漸漸紅了眼眶，眼淚一顆顆落下，卑微的說道：“婉清，歲歲不能再拖了，求求你，只要不離婚，讓我做甚麼都行......”
2
說到這，宋存已經是哽咽的看着我。
婆婆也在一旁也抹起了眼淚，她們都希望我能改口，爲此，歲歲更是抱着我的大腿哭訴：“媽媽，求求你，歲歲不想死......”
以往我們每次吵架，無論因爲甚麼事，都不會在孩子面前爭吵，因爲害怕會給歲歲幼小的心裏，留下不可磨滅的傷痕。
可是現在，看着全家人祈求的目光，我只覺得好笑，只是笑着笑着，淚水就從眼前流出。
我看着這個曾經被我視如珍寶的女孩，記憶似乎回到了生產那天，護士在我耳邊清晰的說到：“孩子耳後有一個痣，是有福的象徵，爸爸媽媽可以放心了。”
護士說錯了。
我的孩子沒有福氣，她遇到蛇蠍一樣的父親，被矇在鼓裏的母親。
想到這，我就擦掉眼角的淚水，一根根掰開女兒的手，眼底再沒有半分溫柔：“我已經不是你媽媽了。”
女兒哭的更加厲害，宋存也忍不住的顫抖。
我卻直接進了臥室，再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歲歲正在宋心然的懷裏哭泣，婆婆也在一旁抹眼淚。
只有宋存跪在我面前，眼裏的祈求不言而喻。
四周傭人的議論不絕於耳，但大部分都說我在外面有了相好，所以纔不顧重病的孩子，苦苦祈求的丈夫。
我卻沒有絲毫心軟：“別忘了簽字。”
說完，我就徑直回了公司，一直忙到深夜才準備回家休息。
可打開家門，就見一家人都圍在客廳，歲歲被他們圍在中間，將一大束鮮花舉到我面前：“媽媽，歲歲不讓弟弟骨髓移植了，你原諒歲歲好不好......”
宋存也迎了上來，將一個盒子舉到我面前，深情款款的說道：“婉清，對不起，是我沒經過你同意就擅自收養樂樂，你別生氣好不好？”
我的視線掃過宋心然的脖子，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怒火，直接將他手裏的盒子打翻在地。
“不好。”
宋存的眼裏閃過一絲受傷，又強顏歡笑的說道：“婉清，我知道你怪我，但歲歲病的這麼重，她要是見不到你，病情會加重的，你能不能......多陪陪她？就當是，我求你了。”
婆婆也落淚的說道：“婉清，你別怪宋存，他是真的沒辦法了，爲了救歲歲，他就差去寺廟長跪不起了。”
“只要別人說有偏方能治，他就跪在地上求人家，求人家告訴他偏方是甚麼，只要是能救歲歲，他甚麼都願意嘗試，”
“甚至他都恨不得生病的是他自己，也不是歲歲，他是真的沒辦法了，才貿然收養樂樂的。”
宋心然也抱着歲歲哭的楚楚可憐：“嫂子，我知道今天不敢跟你頂嘴，但是大哥真的只是相救歲歲，求求你就大人有大量，答應他收養樂樂吧。”
他們全家人都覺得委屈。
我卻毫不留情的扯下她脖子上的項鍊，向着不遠處的牆上狠狠砸去：“宋心然，你爲甚麼要離婚，你是最應該清楚嗎？”
她被我拽到在地的那一剎，宋存直接拿起桌子的花瓶，重重的砸在我頭上。
“砰！”的一聲。
瓷器碎裂，鮮血也隨之奔湧而出。
“婉清......對不起......我就是太激動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好不好？”
宋存想上來查看我的傷勢，卻被我直接推開，大步的向着醫院走去。
身後。
他還想要追我，卻被婆婆攔住腳步：“行了，讓她也冷靜冷靜吧，歲歲生病了，她這個當媽媽的，心裏也不好受。”
3
我一個人去了醫院。
等到包紮完以後，看着額頭上的傷口，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直到手機上傳來提示音。
一直追求的我的學長給我發來信息：“聽說你已經知道真相了，怎麼樣，要不要考慮換個合夥人？”
看着後面的信息，我遲疑的許久，還是回覆到：“好。”
大概是沒想到我會真的答應，對面沉默了許久都沒有發來信息，直到十分鐘後，纔回復：“你既然答應了，那就不能反悔，三天後，就是揭曉真相的時刻！”
“嗯！”
屏幕亮屏的那一刻，全家福映入眼簾，看着女兒的笑容，我只覺得諷刺。
第二天一早。
我就主動找到宋存，想拿回離婚協議。
剛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就見他和宋星然正在哄歲歲開心，看見是我，宋存立馬激動的起身。
“婉清，你沒事吧？”
我直接開口道：“我是來拿離婚協議的。”
他眼底閃過一瞬間詫異，可很快就消失不見，轉而溫柔的說道：“婉清，到底發生了甚麼事，讓你這麼堅定的要跟我離婚，你跟我說好不好？”
這麼短的時間裏，幾乎耗盡了我所有精力，再看向宋存時，我只覺得他噁心。
“沒發生甚麼，我只要離婚！”
身旁的歲歲被嚇的嚎啕大哭，抓住我的衣角怎麼也不肯鬆開，我卻沒有錯過宋星然眼裏一閃而過的驚喜。
她一把將歲歲抱起，開口說道：“大哥，既然嫂子這麼想離婚，你就答應她，畢竟現在歲歲纔是最重要的。”
聽了她的話，宋存像是想到了甚麼，強行擠出一抹微笑說道：“婉清，既然這是你要求的，那我不勉強你。”
“只是無論怎麼樣，歲歲都是你的親生女兒，你能不能經常回來看看她？”
他裝成一副老實人的樣子，好像造成這一切後果的都是我。
我卻沒有絲毫心軟，將離婚協議收好以後，就掐着歲歲的臉蛋的說道：“歲歲是不是我的親生女兒，你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宋存眼底立馬閃過一絲慌張，他還想要說些甚麼，我就已經轉身離開。
而三天後。
宋氏集團宋存的夫人江婉清，即將跟別人舉行婚禮的事情衝上了熱搜。
宋存得知消息後，更是第一時間找到了我，再看見屋內的情況時，詫異的說道：“江婉清，你跟我離婚，就是爲了嫁給別人？”
“你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還沒有歲歲？你知不知道歲歲現在情況危機，每天都在家裏哭着找媽媽，你現在趕緊跟我回家！“
他說着，就要上手拉我，卻被我直接擋在門外。
“這跟我有甚麼關係。”
“我們早就離婚了，歲歲也已經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了，她就算是今天哭着求我，我都不可能跟你回家。”
“她可是你親生女兒！”
我嗤笑的看了他一眼，都到現在了，他不會以爲我還被矇在鼓裏吧，正準備開口，門口就傳來敲門聲。
宋存回頭看了一眼，憤怒的開口：“江婉清，敲門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