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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回家第二天，在市中心的豪華商場裏，媽媽突然冒出一句話：
“你一個坐檯的，配不上這些高檔東西。”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手停在打折的品牌外套上。
“在外面乾的工作不乾不淨，回來倒是裝起了都市麗人，真搞笑！”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妹妹諂媚一笑：
“姐，開個玩笑，別扣我生活費哈！”
我媽卻見不得她受委屈，在一旁憤憤不平：
“怕甚麼，她賺到錢本來就不乾淨！”
“你考上了研究生，你哥在讀博士，清清白白地給家裏長臉！就她一個高中畢業，幹得還是那種工作，簡直丟死人了！別人問起來，我都不好意思說有個這麼下賤的閨女！”
我心下一涼。
十年前，父親患癌家裏欠債，我放棄上學南下打工，每個月寄回家的錢不會低於一萬。
這些年怕媽媽擔心，我也從不提工作的辛苦。
而高薪資的代價是公司業務佔滿全部個人時間，所以後來我根本沒時間回家。
可沒想到，家人竟然一直認爲我賺的錢來路不正！
憤怒與委屈在心頭交織不斷，我直接拿起了店裏最貴的那款正價西裝。
剛好，公司要外派我出國，以後也不必再打錢回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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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坐檯的賤貨，也配試這種名牌衣服？這高檔商場的好東西你看看得了，身子髒的要死，還有臉拿最貴的款！”
媽媽劈手奪下西裝，壓低的聲音裏盡是刻薄。
“姜柯，地攤上十塊錢三件那種便宜貨纔是你該買的衣服！”
妹妹在旁邊噗嗤一笑，不住地點頭，神情裏對她的話無比認同。
心頭被猛地一刺，我不敢相信這樣猙獰的話語出自媽媽口中。
難道是幻覺嗎？
我勉強地笑一笑，帶着最後一絲希望開口解釋：“媽，你搞錯了，其實我的工作......”
“大姐，別騙人了！”妹妹大聲打斷我，語氣刻薄尖利得刺耳，“媽都說了，你只有高中學歷，除了坐檯，哪裏還能賺那麼多錢！”
周圍人頻頻向這邊看來。
我心裏冒出一陣怒火。
我常年在外工作，與妹妹不算熟悉，可她上學的費用都是我出的，每個月給她的生活費都不會低於三千。
沒想到這些年的付出，換來的是她當衆敗壞我的名聲！
我剛要開口訓斥，妹妹卻雞賊地躲在了媽媽身後，
媽媽粗暴地推了我一把，張口就是責罵：“你敢動她一下試試？你妹妹又沒說錯，自己幹甚麼勾當心裏沒數嗎！裝甚麼貞潔烈女！”
我踉蹌幾下，扶着衣架纔沒摔倒。
從小到大，媽媽確實更偏疼妹妹，那些好喫的，好玩的東西，都會先給她。
我小時候也因此哭訴過，可媽媽說，我是家裏老大，是姐姐，要照顧弟弟妹妹。
可是，現在妹妹當衆侮辱我，媽媽竟然還在偏袒她。
他們沒問過我一句工作的事，只是因爲賺得多，就不由分說地認爲我在坐檯。
既然這麼嫌棄，爲甚麼這些年還要心安理得地收下我的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