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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牀房。
姜棠還沉浸在秦昭野帶給她的餘韻中時,耳邊傳來秦昭野的承諾。
“棠棠,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下個月我會向你求婚。”
“棠棠,我秦昭野發誓,會給你最盛大的婚禮,讓你成爲世界上最讓人羨慕的新娘。”
這是他們地下情的第七年。
整個京州都不會有人相信,清冷自持的秦家大少爺和那個名聲差到極點的姜家養女談了七年戀愛。
姜棠等這句承諾,從十八歲等到二十五歲。
她心跳驟然加速。
還沒應聲,姜棠手機響起特別關心的提示音。
秦昭野伸手就要拿姜棠手機來看,聲音帶着情事過後的沙啞,“哪個野男人?寶貝兒,你真的跟八卦報紙傳的一樣,包養十八線小男星了?”
姜棠笑着把秦昭野的手推開,“閨蜜。”
她點開溫虞發開的微信圖片,是一張結婚證。
結婚日期是今天。
男方,赫然就是和她瞞着雙方家族相戀七年,今晚翻雲覆雨大戰十三個回合,並承諾一個月後會娶她的秦昭野。
姜棠回覆了自己閨蜜溫虞一句“恭喜”,轉頭和秦昭野接吻。
秦昭野吻技很好。
溫柔綿長的吻讓姜棠喘不上來氣,窒息感讓她眼角都泛起了淚花。
秦昭野還在逼問,“就等我一個月,最後一個月,行不行?”
她說,“好,我再等你一個月。”
姜棠咬着秦昭野的脣,用力,直到品嚐到血腥味兒才鬆開牙齒。
“秦昭野,相戀七年,我只等你這最後一個月了。”
姜棠輕車熟路的躲着在酒店蹲守她的小報記者,上了姜家來接她的車。
開車的是她哥——姜嶼舟。
男人眉眼陰沉沉的,看着從側門出來,路都走不穩的姜棠。
“今晚又是哪個小男星滾上了一張牀?姜棠,你是不是還嫌自己名聲不夠爛?你非要把我們姜家的臉丟完是不是?”
“你看看人家溫虞!書唸的好,琴彈的好,名聲也好,十八歲那年,秦老爺子親自登門溫家提親,要溫虞給秦家做兒媳婦,嫁給秦家繼承人!”
“聽說秦家大少爺等了溫虞七年,每年都回去國外陪溫虞一陣子,一直到今年溫虞在國外拿到博士學位。”
“小報記者拍到了今天秦昭野向溫虞求婚的照片,還有兩人一起從民政局出來,應該是領證了。”
“也是秦昭野心急,都等不及辦婚禮,先領了結婚證,把兩人的婚事坐實...”
“姜棠,你和溫虞都是一個孤兒院出來的,你看看人家...”
這句話剛脫口而出,姜嶼舟猛地一腳急剎車!
黑色林肯在路面停了片刻,姜嶼舟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臉上。
他不敢看坐在副駕的妹妹,低聲,“棠棠,哥說錯了話,對不起。”
姜棠端坐着,面色慘白慘白,眼底一片荒蕪。
姜嶼舟牽她的手,觸手指尖冰涼。
“你打哥,哥錯了...哥不該提這件事。”
半晌,姜棠才輕聲說了句,“照片。”
姜嶼舟愣了下,“甚麼照片?”
“小報記者拍的照片,”姜棠目光虛無的注視着面前的黑暗,“好歹是我在孤兒院的院友和閨蜜,我看看溫虞和那位傳說中的秦家大少爺般配不般配。”
姜嶼舟把手機扔到姜棠懷裏,“自己看。”
姜棠用自己的指紋解了鎖,一張張翻。
秦昭野在薰衣草田單膝點地,脣吻上溫虞帶着婚戒的指尖;
秦昭野笑意盎然摟着溫虞的肩頭,站在婚紗店的櫥窗前;
秦昭野打橫把溫虞抱起,從城堡走出來...
每一張的背景都是在國外。
姜棠想起地下戀這七年,每次秦昭野口中的“去國外談生意”。
一年去十二次,一次去半個月。
原來所謂的談生意,都是和溫虞談情說愛!
姜棠抬手,揪住自己胸口,難以名狀的痠痛從心臟位置蔓延,蔓延到全身都在痛。
痛的她彎下了腰。
姜嶼舟被姜棠的反應嚇到了,從她手裏一把奪過手機,“棠棠,哥以後都不會在你面前提溫虞的名字了!你別嚇哥!”
他是世界上爲數不多,知道姜棠和所謂閨蜜溫虞根本不對付的事情。
姜嶼舟不知道細節,但他知道自己妹妹對溫虞的名字深惡痛絕。
姜棠扯扯嘴角,勉強笑笑,“不是說讓我跟溫虞學着點嗎?我學,幫我安排下吧,哥,送我出國念個書。”
姜嶼舟有些難以置信,“當真?”
他不信自己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能改邪歸正。
姜棠笑笑,“要是下個月我還沒把自己嫁出去,就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