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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喚醒那天,聞晏和我結下血契,以此保聞家百年繁華。
作爲代價,我變得體弱多病,聞晏應該按約定娶我爲妻,替我治療。
可在聞老爺子寫下婚書時,聞晏突然跪下,將一直躲在身後的女友許暖拉到身前。
“爺爺,我不能和她結婚,她......她只是一具屍體,阿暖纔是活生生的人,她還懷着我的孩子!”
聞老爺子驚恐地看着我,害怕聞晏會給家族招來滅頂之災。
我卻只是抬了抬眼皮,語氣慵懶:“可以,那你娶她吧。”
說完,我離開改嫁千年前的故友。
婚禮那天,聞晏不請自來,哭着問我:“我不是你唯一的結婚人選嗎?”
我嗤笑:“喚醒我的鑰匙,難道就有資格成爲我的主人嗎?”
......
我從棺中醒來。
黑暗中,我撫上心口那塊溫潤的玉。
這是聞晏放進來的。
他說,這塊刻着血契符文的暖玉,能暫時穩住我初醒時孱弱的魂魄。
我信了。
畢竟,他是聞家這一代的守墓人,我的喚醒者,以及我命中註定的丈夫。
這是聞家世世代代刻在骨血裏的使命。
每一代繼承人從出生起就被教導,要在喚醒我時獻出自己,與我結婚,以陽氣滋養我虛弱的魂體。
作爲回報,我將保聞家百年榮衰,很公平的交易。
可下一秒,玉碎了。
不祥的預感攥住了我的心臟。
棺蓋被外力開啓,我撐着棺沿坐起身。
墓外站滿了人,他們是聞家的子孫。
可他們看我的眼神,沒有半點虔誠與敬畏,只有驚恐。
聞老爺子面色慘白,視線越過我死死釘在他的孫子身上。
我順着他的目光看向聞晏。
他是個英俊的年輕人,只是臉上寫滿了抗拒與厭惡。
血契的反噬來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聞晏的鬢角染上了霜白,那是他的生命力在急劇流失。
我剛想開口提醒他,他卻“噗”的一聲,逼出一口心頭血。
他以指爲筆,畫下一個繁複的符咒。
符咒完成之後,他雙膝跪地。
“請老祖宗解除婚約!”
“許暖......她已經懷了我的孩子。”
“她是活生生的人,我不能爲了一個......一個古物,拋棄我的妻兒。”
“我願用我的餘生供奉您,只求您成全!”
原來在他心裏,我只是一個沒有生命的物件。
許暖柔弱地抓住他的衣角,哭着說:“阿晏,我不要你爲了我這樣......”
聞晏小心翼翼地將她攬進懷裏,用自己的身體爲她擋住墓室裏滲出的陰氣。
他輕聲安撫着她,顯得我更像是被隨意丟棄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