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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母和林遲蔚的父母是合作伙伴。
十年前他們一起登上了墜毀的飛機。
我和林遲蔚帶着各自的弟弟組成了一個新家庭。
我的弟弟陸青苗幼時發燒燒壞了腦子,不愛說話。
他的弟弟林遲風患有躁鬱症,控制不了情緒,經常暴走。
林遲蔚的事業剛有起色時,經常在外出差。
我一個人在家照顧兩個弟弟,哄着青苗喫完飯,又要一邊忍受林遲蔚的毆打一邊幫他收拾尿髒的褲子。
等到林遲蔚回家他又撒潑道:
“哥!這個壞女人不給我飯喫,還打我!”
那時的林遲蔚還一心一意愛我:
“說甚麼呢臭小子,你嫂子照顧你們這麼辛苦,你要尊重她。”
林遲風唯一一次叫我嫂子,是他臨死前。
我的心裏五味雜陳,卻還是出言勸阻:
“畢竟人已經死了,你們還把他放在公共場合供人亂塗亂畫,是不是不太尊重逝者?”
林遲蔚滿臉不屑:
“你懂甚麼?這是笑笑特地設計的行爲藝術!”
他指揮着人佈置現場招攬觀展者,又架起支架開始直播:
“觀衆朋友們,笑笑美術館已經開業,宋笑笑女士邀請各位一起來完成這個曠世的藝術作品!”
“石膏裏面,是真人屍體哦!”
直播間迅速進來了十萬人。
已經在現場圍觀的羣衆,聽見他這麼說,有人害怕得連連後退。
也有人興奮起來,拿起畫筆躍躍欲試。
我試圖攔下一個想要上前的中年男人:
“大哥,積點德吧,死者爲大。”
林遲蔚聽見了卻惱怒地推開我:
“陸青雲,你就是嫉妒笑笑比你有藝術細胞,所以想毀了笑笑的展覽是不是?”
“你要是毀了笑笑的佳作,等展覽結束,我就把你弟丟進海里餵魚!”
我喫痛,無語哽咽。
要是林遲蔚知道眼前被石膏包裹着的,是他相依爲命的親弟弟。
會是甚麼反應。
林遲風的特教老師發來消息:
“遲風嫂子,遲風他哥最近很忙嗎?都不回消息。”
“有時間記得帶上孩子的死亡證明來註銷學籍。”
看來林遲蔚最近真的只圍着宋笑笑轉了。
等我回復完消息,裹着林遲風屍體的雕塑已經圍滿了人。
有些剛進入展館不明所以的小孩直接拿着彩筆亂塗亂畫起來。
林遲蔚攬着宋笑笑驕傲地注視着眼前的一切。
直播間的評論刷新了99+條:
“這兩人是瘋子吧?怎麼幹得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
“樓上那個一看就不動藝術,這雕塑不愧是包着真人的,多活靈活現?”
“點了,而且死者肯定是和笑笑老師簽了協議的,絕對是爲了藝術自願獻身!”